顶点小说

顶点小说>你的幸福人生 > 第968章 夜搜(第1页)

第968章 夜搜(第1页)

沈墨指尖抵着冰凉的枪身,指节泛着冷白。他没合眼。土屋门板裂着几道缝,夜风钻进来,卷得烛火歪歪扭扭,在墙上映出晃动的影子。老周躺在土炕最里面,呼吸粗重得像扯着破风箱,脸颊烧得通红。老陈靠在炕沿边,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还攥着剩下的半包磺胺粉,纸角都被汗浸软了。张奎蜷在墙角,布包抱在怀里,头埋在膝盖上睡得沉。王根生鼾声最响,时断时续,混着外面的风声,吵得人心烦。林舟靠在另一侧墙根,枪横在腿上,眼皮子耷拉着。凌雪坐在窗台下,指尖垂落在泥地上。一缕极淡的灰雾顺着墙根漫出去,薄得像层霜,悄无声息地覆住了小院四周。沈墨动了动发麻的脚踝,刚要开口换林舟歇上半夜,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狗叫。很突兀,撕破了夜的静。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半个村子的狗都叫了起来,此起彼伏,越叫越凶。沈墨脊背瞬间绷紧。凌雪猛地抬眼,灰雾往回收了寸许。有人。她用气声说。村口方向,脚步很乱,带枪。林舟瞬间清醒,一翻身贴到窗边,撩开一点窗纸往外看。外头黑得像泼了墨,什么都辨不清,只有狗叫声越来越近,连人的呵斥声都隐约能听见。冲咱们来的?不好说。沈墨走到门后,耳朵贴着门板。不止一路人。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了。咚咚,咚咚。轻,却急。有人压着嗓子喊。开门。快开门。是村长的声音。沈墨冲林舟递了个眼色。林舟侧身躲到门后,枪口稳稳对准门缝。沈墨拉开门栓,只将门拉开一道寸许宽的缝。村长站在门外,脸上全是急色,身后跟着那个年长的民团汉子,手里攥着杆老套筒,神色慌张。你们到底惹了什么祸。村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不住的火气。紫纹队的人摸过来了,正挨家挨户搜逃犯。盐警下午递的消息,说滩涂那边有生人脚印,往我村子方向来了。沈墨眉头微蹙。你们村没人露底?谁他妈露底。村长咬着牙。我这村子多少年没外人来。他们是顺着痕迹摸过来的,现在就在村口问话,马上就要搜到村西头了。我跟你把话撂在这儿,我这小村子担不起紫纹队的怒火。要么你们现在就走,要么我就喊人把你们交出去。左右是死,别拉着全村陪葬。老陈听见动静,凑到门口,脸色瞬间白了。不能交。交出去我们就没命了。我管你们有没有命。村长甩开他的手。你们给那半袋粮,还不够买我一村人的命。沈墨开口,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村后有没有路。能绕去防风林的。村长盯着他看了几秒,腮帮子咬得紧。有。屋后往西三十步,有段塌了半截的矮墙,翻过去就是后沟。顺着沟往南走,能钻进芦苇荡,直通滩涂深处。他顿了顿,狠狠啐了一口。沟里全是烂泥,不好走。能不能活下来看你们自己的造化。别说是我指的路。明白。沈墨点头。粮我放在屋里,不会亏你。谁稀罕你的粮。村长摆了摆手,转身就走。赶紧走。再晚半刻钟,被堵上我可不管。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沈墨关上门,反手插上门栓。收拾东西。马上走。老陈不敢耽搁,转身去扶老周。张奎一把抓起布包,踹了王根生一脚。醒醒。快走了。王根生还没睡醒,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又走……去哪儿啊。少废话。林舟拎着他的后领往墙边拽。不想死就麻利点。凌雪已经走到后墙根,指尖灰雾探过墙头。墙外没人。沟底是软泥,能落脚。她回头看向沈墨。我先过去。话音未落,她手撑墙沿,身形一翻就落了下去,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安全。她的声音从墙那边飘过来,很轻。老陈和张奎架着老周走到墙边。老周被晃得闷哼一声,眼皮子掀了掀,又昏了过去。两人托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翻过矮墙,凌雪在下面接了一把,才稳稳落地。张奎跟着翻过去,回身帮着扶老周。王根生爬墙的时候脚一滑,差点栽下去,被林舟伸手拎着后领提了过去。废物。林舟骂了一句,自己也翻身跃过墙头。沈墨最后一个走。他没立刻动身,转身走到土炕边,将半袋粗粮放在炕沿上。又扫了一眼屋内,确认没落下什么痕迹,才快步走到墙边,翻了出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几人落在后沟里。淤泥瞬间没到脚踝,凉丝丝的渗进鞋里,臭味混着潮气往鼻子里钻。凌雪走在最前面,灰雾贴着地面往前探,避开深的泥坑。往南。她低声说。前面三里就是芦苇荡,进了林子就好藏了。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身后村子里的狗叫声还在响,夹杂着紫纹队的呵斥声和砸门声,越来越清晰。他们真搜进来了。王根生回头望了一眼,声音发颤。会不会追过来啊。林舟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再说话把你扔这儿喂蚊子。王根生立刻闭了嘴,只顾着埋头踩泥,连大气都不敢喘。沟里的路越走越难走,淤泥越来越深,有些地方能没到小腿肚。老陈的胳膊早就酸得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却死死架着老周,没让他沾到半分泥。走了约莫一刻钟,前面终于出现了成片的芦苇影。凌雪先钻进去探查了一圈,很快折返回来。里面没人。可以先歇两分钟。众人钻进芦苇荡。芦苇秆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的,风一吹就沙沙作响,刚好能盖住脚步声。老陈把老周放到一处稍高的土坡上,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看向沈墨。紫纹队既然能摸到村子,肯定猜得到我们往南逃。天亮之后顺着滩涂搜,迟早能找到这儿。沈墨蹲下身,指尖捻了点脚下的泥土。天亮前赶到渔湾。找渔船过河。到了临河地界,紫纹队手伸不了那么长。渔湾?林舟挑了挑眉。码头那边肯定有岗哨。这年月坐船要路引,咱们黑户,正经船根本不敢载。有正经的,就有野的。沈墨抬眼看向老陈。你跑过滩涂,知道渔湾的船老大吧。老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知道几个。都是靠打鱼为生的,私下也载人过河,赚点卖命钱。只要给够粮或者钱,他们敢走夜路。就是风险大,被岗哨查到,船都要被没收。总比落在紫纹队手里强。沈墨说。歇五分钟。喘匀了就走。没人有异议。各自找地方靠着,没人说话。只有老周粗重的呼吸声,混着风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凌雪的灰雾散在芦苇荡四周,像一张无形的网。任何活物靠近,她都能第一时间察觉。林舟靠在芦苇秆上,拆开弹夹数子弹。加上之前剩的,满打满算二十一发。他低声说。真撞上大部队,撑不住一轮交火。尽量不正面碰。沈墨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真碰上了,先护着老周走。林舟嗯了一声,把弹夹拍回枪里。正说着,凌雪忽然抬手。噤声。有人过来了。三个。往芦苇荡这边走。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林舟立刻端起枪,半蹲下身,枪口对准芦苇荡入口的方向。沈墨侧身贴在土坡后,指尖扣紧枪柄。老陈伸手捂住老周的嘴,不让他发出半分声响。王根生缩在最后面,浑身抖得像筛糠,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烂泥里,发出扑哧扑哧的声响。说话声顺着风飘过来,清清楚楚。你说那几个人会不会钻芦苇荡了?村长说没见着生人,我看就是藏着掖着。废话那么多。队长说了,挨片搜。滩涂这么平,他们跑不了。是紫纹队的人。三个人,端着枪,正往芦苇荡这边来。眼看就要走到芦苇丛边上了。沈墨冲林舟递了个眼色,又指了指凌雪,比了个封喉的手势。凌雪微微点头,指尖灰雾悄无声息地漫了过去。三人走到芦苇荡边,停下脚步。最前面那个拿枪管拨了拨芦苇秆。这么密,怎么搜。不然放把火烧了?你他妈疯了。这芦苇荡连着防风林,烧起来村子都得遭殃。队长扒了你的皮。中间那人骂了一句,弯腰钻进芦苇丛。走两步看看。没人就回去交差。三人一前一后钻了进来。刚走没几步,最前面那人忽然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进烂泥里。操。什么鬼东西。他骂骂咧咧地想爬起来,脚底下却滑得像抹了油,怎么都站不稳。后面两人愣了一下。你他妈能不能行。靠后的那个伸手去拉他。手刚伸出去,眼前忽然飘过一阵淡灰色的雾。两人瞬间觉得眼睛涩得厉害,像进了沙子,视线模糊一片。什么东西?他们抬手揉眼睛,手里的枪不自觉垂了下去。就是现在。,!沈墨声音压得极低。林舟身形一晃,从土坡后窜出去。反手一枪托砸在左边那人后颈上。那人闷哼一声,软乎乎倒在了泥里。右边那人刚反应过来,沈墨已经到了他身侧,手肘狠狠撞在他肋骨上。那人疼得弓起身子,枪啪嗒掉在泥里。沈墨反手夺过枪,枪口稳稳顶在他太阳穴上。别动。最前面摔在泥里的那人好不容易爬起来,看见这阵势,吓得魂都飞了。刚要张嘴喊,一团灰雾瞬间涌进他嘴里。他张着嘴,脸憋得通红,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林舟走过去,抬手又是一枪托,直接把人砸晕在地。前后不过十几秒。三个紫纹队员全被放倒了。林舟搜了搜三人的身,摸出三个满弹夹,还有半包纸烟。赚了。他把弹夹揣进兜里,看向沈墨。这三个怎么处理?杀了?别。老陈连忙摆手。杀了人麻烦更大。紫纹队要是见人死了,铁定疯了似的追。到时候整个滩涂都得被他们翻过来。沈墨盯着被枪顶着的那人。那人吓得浑身发抖,眼神里全是恐惧。你们来了多少人。沈墨问。凌雪撤了他嘴边的灰雾。说。我说我说。那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共十二个人,分四组。我们队长带了四个人在村里搜,其余三组在滩涂和林子边巡逻。我们是第三组。沈墨指尖微微用力。码头那边,你们有没有布人。有。有。那人连忙点头。天不亮队长就派了两个人去渔湾守着。说你们肯定要坐船跑。临河码头也有盐警协查。林舟皱了皱眉。还真是阴魂不散。他看向沈墨。渔湾有人守着,咱们过去就是自投罗网。未必。沈墨松开手,一掌砍在那人后颈上。人晕了过去。绑了。扔芦苇深处。等他们被发现,我们早就上船了。林舟点头。几人动手,用三人的绑腿布把他们捆得结结实实,嘴用破布堵上,拖到芦苇荡最深处藏好。做完这一切,没人耽搁。拍了拍身上的泥,继续往南赶。:()你的幸福物语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南北杂货
报纸糊墙南北杂货
...
末日乐园
须尾俱全末日乐园
...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