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挑眉。
联络点留话让往南渡口走,自己却往岔路躲。
声东击西?
渡口有埋伏。
沈墨指尖蹭过树干上的刻痕,刀口还新,刻下不到两个时辰。
他算准了紫纹队迟早能搜到联络点,故意留话引他们往渡口撞。
这记号,是留给自己人的。
老陈张了张嘴。
那我们……
走岔路。
沈墨收回手。
真要去渡口,正中下怀。
众人当即改了方向,顺着箭头指的小径往侧面山脊走。
路比先前更难走,碎石子硌得脚底发疼,荆条时不时勾住裤腿。
老周的伤腿经这一番颠簸,布条边缘又渗出血来,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扶着林舟的胳膊,步子迈得越来越沉。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大片乱石滩铺在山脚下,滩边临着河,风里裹着水汽。
滩口歪歪搭着个猎户废弃的窝棚,棚顶破了个洞,烟囱里没半点烟火气。
凌雪先抬手止住众人。
棚子里有人。
一个。
气息稳,没带长枪。
沈墨冲林舟递了个眼色。
两人分左右两侧,借着乱石掩护慢慢摸过去。
离窝棚还有十余步,里面忽然传出个沙哑的声音。
别摸了。
老陈带你们来的吧。
声音不高,却刚好能传出来。
沈墨和林舟停下脚步,现身在窝棚口。
棚子里坐着个瘦高男人,脸上沾着泥灰,左腿用两根树枝固定着,裤腿上结着血痂。
他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短刀,手边靠着个鼓鼓的蓝布包,正是张奎。
老陈扶着老周随后赶到,看见人,喉头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