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秒过去,这个时候围观的人,加油都不喊了,屏声敛息,聚精会神盯着。
男学员闷哼一声中,余爱军知道周晚风最后一次发力进攻了,这波进攻能保持住一秒以上就能赢。
输赢已经看到男学员身子斜了,只看到周晚风眉头一颤,似一个推力。
男学员呼呼喘着气,憨笑着站起身,“输了输了。”看到旁边有班长在,立马秒站起身立正敬礼,“班长好。”然后匆匆跑回自己班上去了。
余爱军自从上次和周晚风谈过之后,心里微微触动,用曹宝山的话说,都没听你喊“周晚风出列。”这是想明白了?
不是想明白,而是知道一件事,周晚风并不需要谁磨砺,锻炼她,她是一个不会放纵自己,时刻严格要求自己的人。她也不需要旁人指引,她心里一直清楚自己要走的路。
这种人,即使跌倒,也不用担心她爬不起来,就像训练场上被踩踏的草根,一场雨还会重新扎根长出来。
余爱军看眼周晚风,黑峻峻脸上依然严肃,却开口道:“隔壁曹班长,一直还想和你打一架,有空和他比比,他还是有两下子的,说不得能学点什么。”
说完招呼女学员兵进去,开始检查内务卫生。
周晚风眼眸微颤,敏感的察觉到余爱军变化。
学员兵新训并不是天天都是好日子,尤其到了雨天,一下两三天。整个天幕都是灰色的,雨像银河倒泄,沧海倾盆。
滂沱大雨盖过班长嘶吼声,脚下积水成泥沼,天然练习匍匐前进最佳训练场。
即使是周晚风,再湿滑泥泞之中,脚掌毫无借住之力。天像撕开一道口子,雨水打的眼睛睁不开,身上更是一片泥浆,头上,脸上,就连眼睫毛之上都是泥巴。
土壤泥泞,裹挟的石头就漏出来,所有人的指甲在爬行中撕开,晴天中迅速标准的动作,雨天困难万倍。
熬过艰苦的匍匐爬行,后面开始学习实战格斗,擒敌术。
从分解动作开始学习,当全部学会之后,就是摔打对抗,踢,打,摔,拿,拧,格。从不熟悉,到一步步全套打出,在到熟练运用,再到实战对抗。
“这不是让你们学习广播操,要学会实战运用。”
摔倒,爬起来,再格斗。
不知道一天踢多少下,摔多少下。
晚上脱了衣服,才能看到身上各处的淤青。
好在都习惯了,甚至都懒得在涂抹碘伏溶液,反正后面还得练。
随着大量训练,每一个人身上都发生了变化。和来训练基地的自己完全不同。
用班长们的话说,已经有些兵样了。
听到班长这么说的时候,有人的眼眶微微发红。
凌晨夜里紧急集合,夜跑五公里;漫天大雨里,吼着嗓子在泥地上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