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你还要我怎么尊重你?!尊重你就是看着你去送死吗?!我办不到!”
余扬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无力感。
“不会死的!清元有把握……”
“他有个屁的把握!你赶紧跟我走!”
余扬根本听不进去,再次挣扎起来。左行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拉不住他暴怒下的巨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余扬一把抓住白小北纤细的手腕,似乎又怕真的弄伤他,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俯下身,双臂穿过白小北的膝弯和后背,就要将他强行抱离这张象征着危险的手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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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扬,相信我,好吗?
左行也懵了。
他原本抱着必死之心,想着临死前还能当一回“大体老师”为研究做点贡献也算值了,完全没想到余扬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他焦急地看向夏清元,希望这位科学家能说点什么更有说服力的话来阻止这场闹剧,然而转头看去,夏清元正蹲在墙角那堆仪器残骸旁,心疼地试图捡起一块碎裂的电路板,嘴里还念念有词,显然心疼得要命。
白小北看着余扬近在咫尺、写满暴怒和固执的脸庞,心知言语已经无法撼动他分毫。
就在余扬的手臂穿过他膝弯,即将将他抱起的瞬间,一个近乎本能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念头闪过脑海!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不再是抗拒,而是轻柔地、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捧住了余扬那张线条冷硬、因愤怒而紧绷的脸颊。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唇瓣,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印上了余扬紧抿的、冰冷的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实验室内,左行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实验室外,正拼命阻拦试图闯入的太佑谦,被掐着一只胳膊的周盛,和被揪着头发的金发财,动作也瞬间定格。
而被按住的太佑谦,同样僵住了。
白小北能清晰地感受到,余扬的身体在接触到他唇瓣的瞬间,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猛地僵硬!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刹那被抽离。
他像一尊瞬间冷却的火山石雕,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白小北生涩而笨拙地吮吸着他的唇瓣。
这近乎献祭般的主动,像一把钥匙,猝然打开了余扬心底某个被冰封的角落。
短暂的僵硬后,一股更汹涌、更复杂的情感洪流席卷了他。他揽在白小北腰后和膝弯的手臂猛地收紧,不再是粗暴的禁锢,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将白小北更深地拥入怀中。
他下意识地想要加深这个吻,撬开那紧闭的唇齿,汲取更多令他心神俱颤的柔软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