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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贴（第1页）

“你怎么了？”

清凉的声音传进周曲燃的耳朵里，他眯着眼睛看向段默，感觉到心脏的疼痛正在慢慢消散。

段默抬着脑袋盯向周曲燃的眼睛，周曲燃没有回答他，段默也只好回望向周曲燃，心底漫开浓厚的急切。

过了半晌周曲燃才放下揉着胸膛的手掌，又盖到了面前人的手背上。

“我没事了，默哥。”周曲燃回答到，脸上的痛苦消失的无影无踪。

闻言，段默诧异道：“你是真的失忆了吗？我……”

怎么感觉是水土不服呢？

段默没有说后半句，他不敢知道真相。十年前他的勇气早就在长大里用完了。十年后，他只能稍稍放下，已经没有了勇气。

“默哥，是你说的，我失忆了，我才会相信自己失忆的。”周曲燃道。

说完，周曲燃牵过段默的手指，拉到自己的眼前，“我们去重游你的学校吧。”

周曲燃眼睛亮亮的，浅绿色的瞳孔里全是讨好与期待。

段默一时慌乱起来，他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正迅速升高。他没有见过周曲燃这样，从来没有。

十年前是段默主动出击，才换来了与周曲燃几个月的甜蜜，最后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可段默好不容易在十年里，重振了对生活的希冀，周曲燃就出现了，段默原先想躲，想离得远远的，被周曲燃阻挠。躲不掉，段默就想放下一点点，就一点点。

段默与周曲燃对视着，嘴唇一张一合，最后又闭紧了双唇。

“可以去吗？去嘛！”周曲燃搂过段默的手腕，像几小时之前，他在街上看到对父母撒娇要玩具的孩童一样，对段默撒娇道。

“周曲燃。”

“嗯？”

“今天是年三十，学校没有开门。”段默道，随后抽回了自己的右手，转身跨坐到自己的小电驴上。

“我有办法！”周曲燃激动地道，他也跟着坐到段默的身后。凑到段默的耳边，“gogogo，出发！”

段默无奈，只好启动车子，朝着自己母校的方向前进，其实他心底也有一丝丝期待，正好周曲燃想看，段默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学校与停车的地方不过间距几百米，段默却开得很慢，一是他才学会骑车没多久，二是段默有一点紧张和莫名的激动。

察觉到段默紧绷着后背，周曲燃伸手搂过段默的腰间，下巴搁在段默肩膀上。

段默感觉自己的身体更加僵硬了。虽然说在十年前“他是同性恋”这件事，在他的高中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却没有传到小镇和村里。

所以，段默现在在外面格外注意与周曲燃之间的距离，他明明对周曲燃说过，不准搂着他的腰，更不能牵手。

“手撒开！”段默腾出一只手，拍了一下腰间灼烧着他的手掌。

“不要。”周曲燃否决后，段默腰间的力量又增加了一点。

……

小电驴平稳行驶在路上，很快几栋高楼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楼层粗略有十层，与小镇上低矮的房子格格不入，鹤立鸡群一般。

“到了，你有什么办法？”段默手依旧放在小电驴的把手上，扭头看向中学门口的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薄田中学”几个字，话却是对着周曲燃说道。

周曲燃也不恼，段默没有注视他，他却一直盯着段默的侧脸，快盯出一个窟窿了一般。

“默哥，可以翻墙进去。”周曲燃说道，随后从车上站了起来，率先走到了学校的门口。

段默也很久没有翻过学校的围墙了，应该是从上高中以后吧，段默心里想着，也从座椅上离开，走到了周曲燃的身边。

“这里不好翻，跟我来。”段默轻声说道，对周曲燃招了招手，就迈步走远了。

周曲燃见状，急忙跟上了段默，亦步亦趋地走在段默的身后，眼神时不时扫过段默头顶上的发旋。

远处响起鞭炮声，想是某家贴完了对子，段默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带着周曲燃很快走到了他以前翻墙的位置。

竟然有新的痕迹！

“你跟着我的动作来，这样你就不会摔下去。”段默回头对身后的周曲燃道。

“好，我会跟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