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兄长……”司马迁干笑一声,“这般盯着我做甚?我可还没开始写呢。”
霍去病嘴角一勾,笑意里带着几分痞气。
“你没写,不代表你不会写啊。”
“我还没写,你怎么知道我会写?”司马迁梗着脖子反驳。
司马相如咽下酱肉,悠悠接话:“你还没写,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写?”
司马迁:……
这日子没法过了。
“大哥、二哥!”他一脸悲愤,“你们这是无赖行径!”
“况且……”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像个正经史官。
“况且此段记载,并无错漏,更无贬低之意。”
“史家修史,自有体例。”
“本纪书其大略、讳其屈辱。”
“世家、列传方载详情、露微隐。”
闻言,霍去病笑了。
笑容让司马迁有些后背发凉。
“我能听你解释,”霍去病把酒杯往桌上一搁,“但陛下听你解释吗?”
司马迁脸黑了。
刘彻,不似人君!
被霍去病强行收为三弟之后,刘彻居然问他想不想尚公主!
这是在暗示什么?!
这是在影射什么?!
他司马迁是这种人吗?!
“大哥……”他艰难开口,试图垂死挣扎,“我家要钱没钱,要势力没势力,陛下应该不至于……”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迎上那两张似笑非笑的脸,司马迁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们在笑什么?还有什么是我没想通的?
“大哥、二哥,还请指点迷津!”他放低姿态求教。
司马相如放下筷子,神色敛了敛,难得正经起来。
“文笔如刀,天下所有政治纷争,皆以文字为开端,亦以文字为终结。”
司马迁倒吸一口凉气。
“师出有名!”
他想通了,全想通了。
那些被抄家的勋贵,那些莫名其妙倒台的官员……每一桩每一件,开战之前,必有一篇文章,一个由头。
就连民乱,都还要打个旗号呢。
他声音有些发苦:“陛下麾下酷吏众多,为何偏偏要让我阿父背负这般罪责?”
霍去病轻笑一声。
“你也知道师出有名,你也知道陛下手下多是酷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