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众人反应,栾提曼上转身便带着人走了。
赵平倒是对突利的行为满不在乎,在众大臣的吹捧中正飘飘不知云泥,大肆封赏此次参与狩猎的将士们。
同时不忘开口询问这次的魁首。
而身边的赵靖却没过多理会这“君臣相合”的场面,紧紧瞧着他们离开。
赵靖微微抬眸,深深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李玉。
李玉是赵靖一手提拔,又任兵部尚书多年,当然明白这位平时不显山漏水的太子对于这位邻居的想法。
所以在栾提曼上转身离开的瞬间便留意着赵靖。
果不其然,赵靖刚刚那一眼便足以说明很多事情。
赵靖对于突利,已经不仅仅是不满那么简单了。
两国之间,这种傲慢释放出的信号绝不可等闲视之。
两人一对视便知对方心思,神色却都不动如山。
不论有什么想法,现在都只能隐藏,不能有丝毫外显。
毕竟,赵靖还没真正走到那个位置。
而当今圣上赵平,绝不是一个会主动起兵戈的皇帝,只要大家面子上过的去,能让他皇位无忧,他便不会有任何反应。
厉兵粟马一直是个劳民伤财的事情,赵平不关心将士们的性命,但他重视他的钱财。
在赵平眼里,国库便是私库,私库还是私库,任何要花钱的事,能不做便不做。
在场人中,除李玉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时时关注着赵靖。
父女这么多年,赵滢初幼时刚习完《千字文》,便被赵靖带在身边,听他讲《尉缭子》、讲《六韬》,讲大燕周边局势,讲治国之策。
耳濡目染之下,对突利之于大燕及周边各部的情况已是烂熟于心。
突利此等态度,赵滢初便知赵靖必是不满。
这边,赵平在得知此次的魁首,是一直戍守边关的顾洪之子顾平英后,语气稍顿。
下一刻还是朗声唤顾平英上前,“到朕身边来,让朕仔细瞧瞧。”
赵平看着眼前的顾平英,剑眉星目,意气风发,有着京城儿郎少见的英气,不由眼前一亮。
“龙驹凤雏,好哇,真是虎父无犬子,相国,还是顾卿命好啊。”
“可不是,看看这顾小郎君,再想想自家府的那个混世魔王,对比顾将军,臣是自愧不如啊。”
萧粟笑呵呵的应和着,还不忘在赵平面前给自家儿子找理由开脱,为郡主的事做个铺垫。
赵平闻言摆摆手,“哎,不必妄自菲薄,儿子嘛,听话便是最大的孝顺。”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知道赵平意有所指,却无人敢接话,权当没听见。
赵靖更是面色如常,不动如山。
赵平说这个,本也没想做什么,只作日常敲打。
“将朕私库中那把青月剑取来,赐给顾小郎君,宝刀配英雄,愿小郎君此生,攻无不克。”
今日不论是大燕围场的胜利,还是官兵的忠义,都让赵平的心情极为顺畅,便也不吝啬。
“谢陛下。”
顾平英恭敬地退回队伍中,在路过一众皇室子弟时,嗅到一股子梨花的香气,隐隐还有什么其他味道。
嗯,想想家中的梨花也快开了。
“今夜朕于殿中设宴,贺我大燕将士,勇猛无双!”
众人闻此皆躬身礼拜,“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边事务暂时完毕,众人具回房修整。
只宋沿,避着人来到了太子暂住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