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琉璃心里像是被黄连水泡过,涩得发苦,嘴上却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贴著他的耳朵,“我怎么可能走呢。我只是……想在凌霜月前面,先把桃子摘了罢了。”
顾长生没有回应她那的话。他只是伸出另一只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將那股近乎自毁的疯狂抹去。
他的动作很轻,声音更轻。
“琉璃,別闹了。”
夜琉璃身体一僵。
顾长生注视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欲望,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让她心慌的平静。
答应啊!
你为什么不答应!
夜琉璃在心里吶喊。
你不是最会算计吗?白送上门的金丹炉鼎,你难道不要?
你就当个好色的混蛋,把我吃干抹净,不好吗?
那样,一切都简单了。
至少,我夜琉璃的东西,是我自己愿意给出去的。
为什么……偏偏要用这种眼神看著我。
就好像,她不是一个可以採补的炉鼎,不是一个用来交易的工具,而是一个……人。
一股无法抑制的噁心却从胃里直衝喉咙。
她在噁心她自己。
她是谁?她是夜琉璃,是把可以把男人玩弄於股掌的天魔宗圣女。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用这种姿態,把自己当成一件货物,求著一个男人收下。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这样做。
可他……他竟然还不要,甚至只觉得她在胡闹。
酸涩的委屈混杂著对自己的厌恶,烧得她喉咙发紧,眼眶滚烫。
她想用一个更妖媚的笑容把这股情绪压下去,可嘴角怎么都抬不起来,反而不听使唤地往下撇。
那副足以顛倒眾生的妖媚与狠厉,正在她脸上,一片片地剥落,碎裂。
顾长生看著她这副模样,嘆了口气。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臂,將她有些发僵的身体,揽进了怀里。
就是这个动作,成了压垮夜琉璃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