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贼喊捉贼
“云世子,朕今日特备薄酒来款待,还望世子莫要嫌弃得才好。”
皇帝坐于上首,语气冠冕堂皇,溢美之词也极为不走心地脱口而出。
横竖云凡现在已经和宁国的姻亲宣告终结,两国的关系虽没有被挑明彻底对立。
但也已经是一触即发。
“呵——”
云凡发出一声嗤笑,同样虚以委蛇道:“陛下如此盛情款待,本世子待回到燕周,定然会将其间所遭遇的一切,一字不漏地禀告我方国君。”
云凡的阴阳怪气落在皇帝耳中,登时便让皇帝不算好的脸色沉了下去。
顾涟涟瞥见皇帝面色不虞,主动站起身,向云凡遥举酒樽示意:
“世子远道而来,自然是宁国的座上宾,若燕周国君在听闻世子的赞扬后,或许会生出几分对宁国风土人情的向往,届时倒真是一桩两国同庆的美事了。”
顾涟涟有意曲解云凡的话,在不动声色间将引得云凡爆发的苗头点燃。
“顾涟涟,你可真是巧言令色,巧舌如簧啊!”
云凡自来到宁国,见得最多的便是顾涟涟这张脸。
若说原来的云凡有多垂涎顾涟涟的这张脸。
现下就有多厌烦顾涟涟。
若非她在背后设计斡旋,他又怎的会先失了曲颖儿腹中之子这个筹码。
而后又因绝子药一事,被迫与明诗和离。
时至今日。
云凡都不敢将和离之事禀明燕周国君。
顾涟涟当真是害惨了他!
偏偏“罪魁祸首”在被如此指名道姓地质问时,还能够无辜地勾唇,以淡然的语调反问道:
“世子,你这是怎么了?怎的火气这么大?这秋日里是容易上火,改明儿我让侍女给你去送些**败败火。”
明明每一个字听起来都如此正常。
可从顾涟涟的嘴里说出,便带上了莫名的讽刺。
刺得云凡越发怒火中烧。
“不必!猫哭耗子假慈悲!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够击败本世子么?当真是痴心妄想!”
在顾涟涟有意无意的拱火下,云凡的理智已然濒临崩溃失控的边缘。
“你们这群人,明明都心知肚明,却跟我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宁国上下,谁人不知!布防图已然被盗!”
云凡的话音落下,殿内众人脸色皆变。
“什么布防图?我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
“我瞧着云世子不像是在扯谎,莫不是真要出大乱子?”
窃窃私语声如蚊鸣般,四面八方地传入皇帝的耳中。
皇帝本就不耐烦,如今更是震怒异常地拍桌怒吼:“云凡!慎言!”
消沉压抑多日的云凡仿佛找到了一个得以宣泄的口子。
他很是享受地半阖双眸,享受着众人的议论声和指点。
不过光引得宁国人心动乱还不够。
云凡又兀自将那道口子撕得更大,试图要将更多人的都拉下水。
“阿穆娜雅,今日本世子被迫和离,来日!你就会落得和本世子一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