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瞧了片刻,似有一千文。
租赁宅子,买家私后,家中存银不足一千五百文,后来数日他打猎频繁,倒是又多挣了一些,家中拢共两千多文。
他来时就带了五百文,如今又是一千文,那她就是只留了七八百文防身。
看着银钱,谢烬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些许,嘴角上扬,有丝丝笑意。
她也不怕他带这么多银钱不便携带,放在屋中被人偷了。
……
大家伙吃过暮食都纷纷进了棚屋,选地方铺席子就寝。
谢烬的位置是在角落,陈树黏着他,选了他旁边的位置。
谢烬把背篓放置地面,拿出厚实的席子铺在粗陋的竹床上。
看到他的席子,大家伙都凑过来瞧了一眼。
谢泉调侃:“这肯定是嫂子给你张罗的,不然你这个大男人怎可能这么细心。”
谢烬点头,眉间似有得意:“嗯,她准备的。”
然后朝着背篓看了一眼:“都是她收拾的。”
陈树笑问:“五哥你这是在得意吗?”
谢烬看了他一眼:“很明显?”
“有!”陈树应得斩钉截铁。
“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一同从武安村出来的,就数你家媳妇最细心,竟给你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谢烬嘴角微勾,心情看着着实有些好。
夜里,熄去油灯不久,棚屋里鼾声震天。
谢烬虽没被鼾声困扰,却是不习惯枕边换了人睡。
他枕着林淼缝的枕头,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心思却飘回了武安村。
*
谢烬离开的第一日,林淼没有什么感觉。
可一日接着一日,最熟悉的人不在身边了,这种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了。
三日过去后,立马心里头就开始空落落的了。
夜深人静,林淼睡不着,起身出了院子,就坐在以往谢烬坐的地方。
总觉得耳边有幻听,听到谢烬与她说话的声音。
可一转头看去,哪里有谢烬的身影?
林淼双手支着膝,托着腮,叹气。
现在已经第三日了,回来那日不算,那他就还有十八日才能回来。
忽然觉得十八日好漫长。
以前觉得有朝一日分别了,她也能好好地过日子的。
可这都怪谢烬太好了,而且还在离开时撩拨一下她,让她挂念着。
太好也太坏了。
林淼摸了摸额心的位置,好似那温热的触感还残留着。
她嘴角扬起笑。
谢烬说等他回来。
她想,若他回来后,问她能不能处处看。
她应该是会答应的。
那就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