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口茶,压了压衝动,笑道:“怀奴同志要求不高嘛!像你这样好的条件,是该好好挑挑。”
“在城里,没个依靠確实不行,我在区办,认识的人多,以后有机会,帮你多留意留意好的。”
他没有立刻大包大揽,但也给出了承诺。
金怀奴心领神会,知道火候到了,不能急,立刻感激地说:“那真是太谢谢陈干事了!您真是热心肠的好领导。”
“您是大忙人,今天耽误您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她作势要起身。
“哎,不急不急。”陈卫国连忙摆手,意犹未尽,“这茶还没喝完呢,跟怀奴同志说话,时间过得快。”
他又抓了一把碟子里金怀奴剥好的瓜子仁,丟进嘴里嚼著,那“贤惠”的小动作让他心里十分受用。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街道办招临时工这事儿,虽然还没正式贴告示,但內部已经有风声了。”
“岗位不多,竞爭不小,主要就是帮著整理些档案,跑跑腿,通知个事儿。”
金怀奴的心猛地一跳,脸上却只是流露出认真倾听和一丝嚮往:“能为街道出力,再琐碎的活儿也是光荣的。”
“就怕。。。。。。我这没念过几天书的,笨手笨脚,怕给领导们添麻烦。”
“嗐,又不是考状元,认字、手脚麻利就行!”陈卫国大手一挥,显得颇有能量,“关键是要可靠,要懂事。我看你就挺合適。”
他顿了顿,目光在金怀奴白皙的脸上扫过,意有所指,“回头我帮你留意著,有確切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陈干事放心,您对我的好,我心里都记著呢。往后有什么我能做的,您儘管吩咐。”
金怀奴回应让陈卫国很满意,而金怀奴始终保持著那份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和尊敬,让他既觉得有面子,又无法轻易僭越。
金怀奴深知对这种“吃公家饭”又有些小权力的人来说,太容易得手反而会让他们看轻,吊著,让他们付出点“成本”,才能显出自己价值。
陈干事心满意足的离开,金怀奴独自坐了一会儿,看著窗外渐渐亮起的街灯和匆匆归家的行人。
等金怀奴回到四合院,赛凤仙第一时间去找她。
“怎么样?哪个陈干事如何?”
金怀奴看著赛凤仙,摇摇头:“不太行,看著挺年轻的,实际上肚子里坏水不少。”
“啊?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的,竟然是这样的人,我还以为还好拿捏呢。”赛凤仙喃喃道。
实际上,金怀奴也猜不准陈干事怎么想的,一开始她確实是想过拿下他。
可是听到他有机会搞到工作,金怀奴立马就转变了思想,先把工作搞到手再说。
她都这样了,以后肯定不会跟傻柱在一块,得先有个工作养活自己再说。
至於男人,有则有,无则算了,工作要紧。
有了工作,她就不再是依附於傻柱的盲流。到时候再去接触吴技术员那样的“体面人”,腰杆也能稍微硬一点。
她想起陈卫国打量她时那毫不掩饰的、带著占有欲的目光,心里一阵冷笑。
男人,尤其是手里有点小权力的男人,不都这样?既想占便宜,又想端著架子。
她金怀奴不是傻子,更不是任人摆布的玩物。
她太清楚,轻易得到的不会被珍惜。
她要吊著他,让他觉得她珍贵,让他付出点“诚意”,这份工作,就是她想要的诚意的第一步。
至於他那些齷齪心思?
哼,走著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