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不像圣诞节。”
“不像。”
“像什么。”
“像葬礼。”
沈厌顿了一下。
“……陆博士,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像我们的葬礼。”
“……你想死是不是。”
“不。”陆闻舟抬起头看他,“是我想象过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葬礼。”
沈厌沉默了两秒。
他没再接话。
他走过去,把陆闻舟手里那盒蜡烛拿走,随手搁在桌上,然后把留声机搬到客厅中间。他上发条的动作很熟练——他小时候家里也有一台,是他母亲的东西,母亲走后就没人碰过。他偶尔会想,如果那时候陆闻舟就在,是不是就没有那么难熬。
也可能更难熬。
难说。
一张唱片被他放上去。指针轻轻擦过纹路,一段有点走音的钢琴声传出来。
沈厌回过头。
他冲陆闻舟伸出一只手。
“陆博士。”
“嗯。”
“陪我跳一支。”
陆闻舟站在窗边没动。
“我不会。”
“我教你。”
“我真的不会。”
“陆博士,你连病毒都会造,你不至于连脚都不会动。”
“那是两码事。”
“你过来。”
陆闻舟看着他伸出去的手,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真的走过来,把手放进他手心里。
沈厌的手很凉。陆闻舟的手也很凉。两只都不温暖的手扣在一起,居然生出一点很浅的、说不出哪里来的暖意。
“左脚先动。”沈厌说。
陆闻舟抬起左脚。
“不是那只左脚,陆博士。”
“……”
“我说的是我的左,你的右。”
“……那你直接说右不行吗。”
“行。”沈厌笑得肩膀都在抖,“右脚,麻烦陆博士。”
陆闻舟没什么表情,但眉心那道竖纹很轻地皱了一下。他其实什么都会,只是没跳过舞,也没打算跳。
现在被人硬拉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