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仍然站在城墙上。
有一瞬间,她眼前发黑,差点栽倒。旁边一个刚被她救回来的士兵下意识伸手扶住她,声音哽咽地喊了一声白医生。
白若宁摆了摆手。
她已经说不出太多话。
嗓子干得像被烟火烧过,异能每释放一次,心口就像被刀尖轻轻划开一次。
可她看见又一名伤员被抬上来时,还是抬起了手。
顾成川几次让人把她带下去,都被她避开。
最后顾成川只能咬牙调了两队人专门保护她,把她所在的位置变成临时医疗点。
这让防线奇迹般撑过了第一天。
尸潮在黄昏时缓缓退到射程之外。
不是败退。
是沈厌腻了。
他抬手,低阶丧尸停止冲锋,留下满地焦黑残骸和人类尸体。
城墙上没有欢呼。
只有人脱力般靠着墙坐下,也有人跪在尸体旁边,想哭却哭不出来。医疗转运队把还活着的人往下抬,清理队则沉默地把已经死去的士兵拖到后方。
顾成川站在城墙上,脸色比清晨更冷。
第一天守住了。
可他心里没有任何轻松。
沈厌没有出手。
陆闻舟也没有。
他们只是让低阶丧尸消耗防线,像用最廉价的筹码测试第四基地能流多少血。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陆闻舟把最后一口红酒喝完。
红酒味很淡,带着旧木塞的涩。
不算好喝。
但够冷。
瓶底空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瓶口沾着的暗红色酒渍,随手把酒瓶扔到地上。
“砰。”
玻璃碎裂声在安静下来的荒原边缘显得格外清晰。
沈厌看向他。
陆闻舟抬眼,望着第四基地城墙上那些疲惫、流血却还站着的人。
“行了。”
他的声音很轻。
“热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