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流弹打偏,落到他附近,还没靠近就被金色病毒屏障腐蚀成碎屑。低阶丧尸从他身侧奔过时,全都下意识绕开一点距离,不敢让腐烂身体碰到他衣角。
他甚至有些无聊地数了一会儿城墙上的火力间隔。
哪一处炮位过热。
哪一段异能者换防慢。
哪一支小队快要撑不住。
这些信息不需要他说,陆闻舟也在看。
像在看一场没什么意思的戏。
低阶丧尸被一批批送上去,又一批批倒下。它们的死亡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情绪价值。王不会为棋子皱眉,也不会因为城墙上一点漂亮的火力就兴奋太久。
陆闻舟靠在旁边一辆废弃汽车上。
那辆车早就锈穿了半边,车窗碎得只剩边框。陆闻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瓶红酒,瓶身落满灰,标签也被磨掉大半。
他的姿态不像在战场。
更像站在某个旧时代的废墟观景台,看一场注定会落幕的演出。只有偶尔掠过城墙的目光,冷静得像手术刀,证明他没有错过任何细节。
他打开瓶塞,慢慢喝了一口。
沈厌侧头看他。
“哪来的?”
“第二基地塔楼地下酒柜。”
“好喝吗?”
“一般。”
“那你还喝?”
“水不干净。”
沈厌笑了。
“陆博士,你现在站在尸潮边上喝红酒,像个很讲究的反派。”
陆闻舟看着城墙方向。
“我本来就是。”
沈厌更开心了。
城墙上,第一批伤员很快被送下去。
不是因为防线破了。
而是尸潮太密,飞溅的骨刺、腐液和碎片不断造成伤害。有士兵被感染体的残肢划破防护服,有异能者过度消耗后被反震震伤,还有炮位过热爆裂,炸伤了旁边整个小队。
伤员被担架队快速抬进升降口,送往地下医疗区。
白若宁原本在地下等着。
她早就知道伤员会来。
可真正看见第一批人被抬进来时,她的脸色还是白了一下。
一个士兵胸口被骨刺穿透,呼吸已经很弱。
另一个年轻异能者半边手臂焦黑,疼得连声音都喊不出来。
还有一个炮手满脸是血,被抬下来时还死死抓着武器不肯松开。
白若宁深吸一口气。
“按伤势分区。”
“还能呼吸的先送过来。”
“感染伤口单独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