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扑上去,又是一巴掌。
这一次,她的手指抓住了祁越的头发,像疯了一样往下扯。
“你还我儿子!”
“你把他还给我!”
祁越疼得惨叫,拼命挣扎,可他被绑在示众台上,根本动不了。
女人的哭喊像火星落进油里。
第二个人冲了上去。
那是个断了一条胳膊的男人。
他用仅剩的手狠狠砸向祁越的腹部,声音嘶哑:“我妻子在外城排药,被你们祁家的人拖走,后来连尸体都没找到!”
第三个。
第四个。
更多人冲上了示众台。
起初只是拳头。
然后是石块。
破旧的铁片。
从路边捡来的断木。
有人哭着喊死去亲人的名字,有人什么也不喊,只是低着头一拳一拳砸下去,像要把这些年咽下的所有屈辱都砸进祁越的骨头里。
还有人什么都没有,就用牙齿咬,用指甲抓,用自己早已被末世磨得粗糙开裂的手,把祁越那层曾经养尊处优的皮一点点撕开。
祁越一开始还在骂。
“滚开!”
“你们这些贱民!”
“我一定杀了你们!”
可骂声很快变成惨叫。
有人一拳砸在他鼻梁上。
有人用石头砸破了他的额头。
有人掰住他的手指,听见骨头发出轻微的脆响后,发出近乎哭泣的笑声。
祁越疼得浑身抽搐。
“救我!”
“陆闻舟!你杀了我!你直接杀了我!”
“别让他们碰我!别让他们碰我!”
陆闻舟站在高处,没有动。
晨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层冷白色的霜。他看着台上翻涌的人群,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洞。
没有快意。
没有怜悯。
也没有任何属于胜利者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