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病毒已经从血管里爬出来,灰黑色纹路沿着脖颈和脸颊蔓延,像一张腐烂的网,把他们一点点包住。
“别急。”沈厌弯下腰,看着最近的一个死士,“你们刚才不是很想动手吗?”
那人张开嘴,想求饶。
可声音还没出来,喉咙就开始融化。
不是夸张的比喻。
是真的融化。
皮肉像被强酸浇过一样,一层一层塌下去,黑色脓水从下颌流到胸口。那人痛得眼珠几乎凸出来,双手疯狂抓挠自己的脖子,却只能把腐烂的皮肉撕得更开。
惨叫声终于响了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曾经替祁越杀过人的死士,一个个倒在地上,身体被病毒从内部侵蚀。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软化声,肌肉变成黑红色的泥,皮肤鼓起又破开,脓水顺着通道地面缓慢流淌。
整个地下通道里弥漫着腐烂的甜腥味。
沈厌站在他们中间,白衬衫干干净净,连一点血都没有沾上。
他甚至还笑着。
温和。
漂亮。
残忍到让人头皮发麻。
祁越看着这一幕,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见过沈厌杀人。
也知道沈厌是怪物。
可亲眼看着自己最后的死士在他面前融成一滩脓水,还是让祁越的理智彻底崩裂。
“别……别过来……”
他一步步后退,手里的枪抖得厉害。
“你别过来!”
沈厌偏了偏头。
“可是你刚才不是要绑架陆博士吗?”
“不是……不是我……”祁越语无伦次,“是他们!是周明远!是那些人逼我的!我也是被害的!”
沈厌笑出了声。
这个人类真的很有意思。
占上风的时候,恨不得把所有人踩进泥里。
一旦发现自己会死,就立刻开始把罪往别人身上推。
陆闻舟站在后面,神情始终平静。
地下通道里那些凄厉的惨叫、腐烂的血肉、祁越的崩溃,对他来说似乎都只是背景音。
他看着祁越。
像看一件终于被摆上审判台的旧物。
祁越忽然调转枪口,对准陆闻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