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我,能做出真正有效的抗病毒药剂。”
议会厅里有一瞬间的死寂。
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所有人滚烫的愤怒上。
是啊。
病毒是陆闻舟做的。
可抗病毒药剂也是陆闻舟做的。
实验体暴动,需要陆闻舟压制。
外城感染,需要陆闻舟提供药剂。
尸潮异常,需要第三实验室判断走向。
整个基地像一座被病毒海洋包围的孤岛,而陆闻舟手里握着唯一一条还能勉强维持岛屿不沉的锁链。
如果他们现在抓他。
药剂怎么办?
尸潮怎么办?
正在变异的新毒株怎么办?
那些躺在医疗区里等着下一批抗病毒药剂续命的人,又怎么办?
恐惧开始转向。
从对陆闻舟的恐惧,转成对失去陆闻舟的恐惧。
陆闻舟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他抬手,点开自己的终端。
一组新的数据被投影到白幕上。
不是周明远放出的旧记录。
而是核心基地这段时间的感染压力模型、尸潮进攻轨迹、药剂消耗曲线和防线存活推演。
数据密密麻麻。
普通人看不懂。
可在座的高层看得懂一部分,军方和医疗区的人更看得懂其中最关键的结论。
如果没有第三实验室的药剂补给,外城早就撑不住。
如果没有陆闻舟调整防线,基地外围早就被尸潮撕开缺口。
如果没有他持续压制高阶感染体的活性,内城的实验区已经发生过足以摧毁整座基地的暴动。
这不是夸大。
数据太清楚。
清楚到令人绝望。
陆闻舟没有说“我救了你们”。
他甚至懒得说这种话。
他只是把事实摆在他们面前。
没有他,你们早就死了。
议会长额角渗出冷汗。
军方代表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