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笑了:“还行是什么意思?”
“目前没有造成不可控损失。”
“如果造成了呢?”
陆闻舟终于看他一眼:“我会提醒你。”
沈厌撑着下巴,眼底笑意晃了晃。
提醒。
不是阻止。
也不是厌恶。
陆闻舟对他纵容得很隐蔽,隐蔽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了。可精神链接会把那些细小的东西放大,放到沈厌眼前,让他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
他忽然觉得占有欲也许不是单方面的。
陆闻舟不说。
可他同样在用自己的方式划线。
不让白若宁处理伤口。
不让顾成川靠近真相。
不让病毒本源把沈厌拖走。
他把这些都包装成计划、实验和必要控制,可沈厌通过那根线,偶尔能摸到更冷更深的一点东西。
那也许不是爱。
至少现在还不是。
但一定也不是纯粹的利用。
沈厌把最后一点晶核咽下去,忽然伸手,隔着桌面轻轻点了一下陆闻舟的笔尖。
“陆博士。”
“又测试?”
“不是。”沈厌笑着说,“只是想提醒你,以后如果有人再碰你,我可能还是会不高兴。”
陆闻舟看着他:“那就学会控制。”
“你教我?”
“嗯。”
沈厌眼睛亮了。
这句话比任何承诺都更像承诺。
一个疯子教另一个疯子控制占有欲。
听起来荒唐。
也确实很适合他们。
培养舱里的实验体安静地伏着,像一群被迫见证规则诞生的臣民。第三实验室的灯冷白而稳定,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靠得很近,却还没有真正重叠。
沈厌低头看着那两道影子,忽然想。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等它们重叠到分不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