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他脑子里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像被狂风卷起的火星,疯了一样往上烧。
他甚至荒唐地想,如果她真的要他,他该怎么让她更舒服。
下一秒,黎春脱下风衣,又脱下内搭衬衫,把衣服下摆用力撕成布料折迭,抬手将布料压在他的伤口上。
腰带绕过他的手臂,收紧。
加压止血。
甄赦愣在原地。那些荒唐的热意,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灭。
原来是包扎。
……只是包扎。
巨大的失落,紧接着,是羞耻。
甄赦几乎想给自己一巴掌。
自己他妈的到底在想什么?
竟然以为她要他。
自己怎么配?
他低下头,下颌线绷得死紧。
这头曾在刀尖上舔血的野兽,此刻像一只被主人骗着递了爪子、却没等来骨头的大狗。
黎春给他固定伤口,动作干净利落。
她离他很近。
近到甄赦能闻到她身上极淡的草木香。
干净得要命,越发反衬他的肮脏。
黎春的指尖隔着布料按过他的手臂。
他的肌肉猛地一颤。
“疼吗?”她问。
甄赦摇头。
“那你抖什么?”黎春追问。
甄赦说不出口。
那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她,他无法控制自己肌肉的战栗。
那具在无数个绝望黑夜里濒死的躯壳,正疯狂地渴望着她。
他不敢说。他怕自己一开口,那些肮脏的、卑微的欲念,就会一股脑涌出来。
于是甄赦只是低着头,说:“冷。”
她把夹克捡起来,避开左臂伤处,搭在他肩上。
“先这样处理一下。”她包扎完毕。
黎春坐直身体。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黎春先开口。“怎么活下来的?”
“甄观安排人,把我接走了。”
“去了哪?”
“I国。”
“现在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