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沅君从墙上取下一件东西,挂在腰间,发出哗啦一阵响。
我仔细一看,见那是一根幽黑的铁链,铁链的一头系着一个比拳头大一些的圆球,球上长满倒刺。
我心说好家伙,这不是流星锤么?
不过这玩意儿跟一般的流星锤还不太一样,看起来是特制的。
这妹子身披黑袍,脖颈上长个狰狞的猪头,腰间再缠个流星锤,那真是杀气腾腾,阴气森森,难怪这苦庵里这些人,人人对她畏惧之极。
“你这玩意儿使得顺手么?”我好奇地问。
“顺不顺手不重要,你不觉得挺搭的么?”陈沅君反问。
我听得一阵默然,竖起个大拇指道,“不错,搭得很!”
“走了!”陈沅君当即开门出去。
我下了床,跟着她出去,那丁瘸子等四人守在门外,见我们出来,赶紧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此时天还蒙蒙亮,但谷内人影憧憧,此地所有的苦庵教徒都纷纷往这边汇聚了过来,虽然人数众多,但每个人都紧闭嘴巴,十分安静,只有一些脚步声。
陈沅君带着我们走了过去,那王苦监和郑苦监已经在那里,正在指挥众人集合。
那二人冲着我们这边瞟了一眼,却也没有过来。
“恭迎秦长老。”那王苦监和郑苦监忽然齐齐叫道。
这二人一开口,人群当即分开,从里面走出一名身穿灰色麻衣的干瘦老者,头发花白,面如金纸。
这老头额头上,左右两颊都是坑坑洼洼的洞,密密麻麻,看着像是被凿子凿过似的,脖子上更是套了一个银色的箍子,把脖子箍得两端粗中间细。
我都替他噎得慌。
只不过这苦庵中人,除了陈沅君外,其余人等各个都是自残的一把好手,也是见怪不怪了。
那苦尊创教之初,就是号称什么“以苦入道”,这些徒子徒孙那是有样学样。
我正琢磨着,就见那王苦监对那秦长老说了句什么,随后这秦长老就带着两个苦监往这边走了过来。
“朱大师。”秦长老来到近前,先是对着陈沅君点了点头。
“见过秦长老。”在外人面前,陈沅君又改成了那种雌雄莫辨的声音,语调平平,听起来让人完全分辨不出情绪。
“你就是那个大闹功德堂的苦奴?”那秦长老冲我打量了一眼,淡淡问道。
“大闹?没有。”我摇头。
那秦长老眼睛微微眯了眯,却也没有发作,又看向陈沅君,“既然没闹,那就算了,晋升为苦徒吧,以后就留在朱大师身边打个下手。”
我之前听陈沅君说过,这苦庵里面最低级的就是苦奴,再往上是苦徒。
这老头倒是挺有意思的,跑过来没有兴师问罪,反而是当着陈沅君的面给我提了一级,这算是在卖人情了。
“多谢秦长老。”陈沅君道。
那秦长老闻言,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摆了摆手,随即吩咐道,“启程吧。”
那王苦监和郑苦监一张脸黑得不行,却也不敢说什么,当即喝道,“启程!”
队伍当即开拔,向着山谷外行去。
“你们四个去抬个椅子过来。”陈沅君吩咐道。
那丁瘸子四人赶紧奔过去,抬了一张木制的躺椅过来。。。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