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薇系外套腰带的手一愣,回那个地方要准备什么?又有什么值得准备?
陆执予看了眼她不知所以的样子,“回你自己的娘家,就这样不放在心上?不带些东西回去?”
沈若薇内心长叹一口气,怎么没有?你这个上门女婿就是他们最想看到的东西。
。。。。。。
陆公馆门口,停着那辆她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Rolls-Royce,当时他俩去民政局登记时,也是开的这辆车。
车窗外的建筑呼啸而过,陆氏公馆的一角在后车镜里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车内依旧寂静无声。
陆执予微不可察的侧头,看了眼沈若薇的状态——双眉紧锁、时不时还会轻拍胸口,就推测她大概是晕车,陆执予慢慢摇下车窗,嘱咐道,“透个气,冷就告诉我。”
“嗯,好。”
然后又是一阵静默——
回门?沈若薇并不想回。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熟练地握着方向盘,车速逐渐降了下来,身旁的人眉目也因此逐渐舒展开。
行至半路,陆执予突然想起,两个人再怎么仓促领证,但在她家里,还是该给足她的颜面,故而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忌口?”
“我菠萝过敏,然后就没了。”沈若薇靠在软糯舒适的椅背上,木讷的眼里倒映着前面的高架桥,那里通向着她再也不想回去的地方。
陆执予闻言点点头,“嗯”了一声,表示记下了,随后补充,“我没什么忌口。”
然后他们的二人世界又陷入了死寂,沈若薇逐渐眼皮加重,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就像是助眠的白噪音,她的眼皮慢慢合到了一起。
陆执予车技不差,一路都开得很稳。
……
等下次再睁眼时,沈若薇被面前突然多出了一张近在咫尺的面生面孔,是陆执予。
见她醒来,陆执予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咔嚓一声,身前紧致的安全带开了。
她的脸被迅速被点红,肺泡都像变少了一样,大脑开始晕晕乎乎供氧不足,一开始说好的不越界——她一直记得。
就算是近两晚在一张床上睡觉,两人也是克己复礼,没有半分逾矩。
“你……你干什么?”沈若薇暴露了她的情绪,结巴地问道。
安全带开了,陆执予又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下车,全然当刚才的事没发生。
但在心底,他刚刚确实有被沈若薇的睡颜吸引到,回想起这几天晚入夜的时候,沈若薇晚上一穿稍修身一点的吊带连衣裙睡衣,他就会下意识的撇过眼睛,控制自己不去看这只蛊惑人心的狐狸,免得被扰清净。
结婚前他写的结婚协议里,把双方的楚河汉界、各自的义务与责任用白纸黑字写得很明了。
但现在,他有些想反悔,食色性也,他想即便协议过期,也不妨碍他把这个女人永远留在陆公馆。
至于名分,那都是后话。
至于感情,他相信,可有可无,她想要就慢慢培养,不想要就算了。
沈若薇自己推开车门从副驾驶下来,跟在陆执予后面,她身上哪怕是一小根发丝,都在说她不想回去。
原以为是直接进家门应付一般就借口工作繁忙回家的,结果陆执予这人却礼数周全地走到后备箱,拿出了给二老准备的一件件补品。
“你可以直接空手来的,她们也不敢说什么。”沈若薇悄悄在他耳边说话,袭来的热气就像蝴蝶翅膀在给他的耳朵挠痒。
“我现在是你的丈夫,在你家的举动如何,会关系你的颜面。”陆执予也小声回道。
二楼落地窗前,余穗兰身着一身HANART的高奢旗袍,注视着楼下二人的一举一动,包括刚刚陆执予给沈若薇解安全带的样子,只不过角度不同给人造成的理解也不同,落在她眼里就是小两口在不知羞的腻歪。
楼下的沈旭连忙笑着,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接住陆执予手里的东西,领着人进门,陪笑道,“我刚刚还在谈生意,不好意思怠慢了陆总,陆总勿怪,陆总勿怪啊!”
面对老丈人,陆执予也不摆架子,握着沈若薇的手,跟着沈旭,“岳父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