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两周,谢铭声都没再出现。
他去了趟香港,见了汇丰的盛筠,上回见还是刚结婚,盛筠请他和姜挽吃了顿饭。
饭桌上没有谈多少公事,见两人新婚,盛筠都在聊他和他太太多年前在芬兰度的蜜月。
姜挽听得心动,饭后谢铭声说要不抽时间再去趟芬兰,姜挽算算时间,叹气说不行,她没那么多假,也不好请。现在想起来,电视台的那几年,她的闲暇少得可怜。
这回见,盛筠第一句就是:“真离了?”
视线掠过他左手上的戒指,他的表情又变得疑惑。
“这事我还没和容月说。她还问呢,问你会不会带小挽过来,她手上有几幅画,想着小挽会喜欢——”
“正好,你给个你前妻现在的地址?回头我让容月寄过去,省得她总想。”
盛筠的妻子是香港艺术中心的策展经理人,就叫容月。姜挽很久之前就听说过她,毕竟是策展过好几位大师的名牌。
两人在那顿饭后匆匆见了面,容月开车来接的盛筠,没怎么细聊。不过正式见面就在第二天看展的间隙。她们一见如故,聊起林锦,容月说真是想不到,她在香港成名的“第一展”就是给林锦办的。
谢铭声:“。。。。。。一会发你。”
这事不好多谈,瞧着谢铭声面无表情,明显没什么兴致,话题便慢慢回到公事。
“发过来的资料我都看了,江大这些年的新药研发确实有目共睹,长期做下去,前景肯定是不错的。”
“何况还有您这位谢行长的背书。”
恭维一番,盛筠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移开视线去往一旁的空桌。
不是正经饭点,他也是凑的这位谢家公子的到访时间,临时出来奉陪。
客套话谢铭声不是听不出,他淡淡道:“您直说。”
盛筠笑了下:“就不和你兜圈子了。”
“你们父子没有商量好?”
他一口粤语,听不出多少戏谑:“谢方昆说,汇丰投恒兴,我们能拿这个数,只多不少。”
他翻了翻手掌,笑吟吟的,面上是在这个行业摸爬多年才会有的讳莫如深与心照不宣。
打开了天窗,他立即换了副语气,往后靠上椅背,冲谢铭声接着道:“谢行长,就算你能把江城的三大行都捆起来给这个项目牵线搭桥,要我说,也没有谢方昆的一句话顶用。”
换做以往,盛筠话音未落他谢铭声起身就走了。
什么东西。
但不知为什么,也许是眼前这位有点旧识,但也可能是他最近实在疲惫,面对生活的连续打击,他生不出太多即时的愤怒。
他平静地坐着,思绪稍转,对盛筠的表态也不算太意外。
过了会,他语气如常,只是问:“嫌给的不多,还是项目差劲?”
“这个项目从我在这个位置起,就没有低于预期过,但如果是前一项,我想可以——”
盛筠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