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廝杀声已经震耳欲聋,將这原本死寂的地下海域搅得如同一锅沸粥。
恨天氏的遗民们根本不知恐惧为何物,它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前赴后继地顺著湿滑的船舷攀爬上来。
这些傢伙常年生活在水中,四肢虽然乾瘦,但爆发力极强,指甲更是像鉤子一样锋利,抓在木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胖子此时已经杀红了眼,手中的工兵铲早就在刚才的混战中不知飞哪去了,此时手里正抡著一根从土著手里夺来的沉重骨叉。
他浑身肥肉乱颤,一声暴喝,如同怒目金刚,將那骨叉横扫而出,伴隨著沉闷的撞击声,直接把三个刚露头的土著像打保龄球一样扫回了海里。
“他娘的!还没完了是吧!”胖子一边骂一边喘著粗气,
“真当胖爷这身肉是自助餐啊?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话音未落,一只身形格外瘦小的土著趁著胖子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像只猴子一样窜到了胖子背上,张开满嘴黑牙对著胖子的后脖颈就咬了下去。
“小心!”
旁边的吴景眼疾手快,猛地侧身一脚踹出,正中那土著的软肋。那怪物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从胖子背上飞了出去,重重砸在甲板上。
吴景虽然身手矫健,但此时也是强弩之末。
之前的蜘蛛毒素虽然解了,但身体的虚弱感还在,再加上长时间的高强度搏杀,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数根骨矛同时向他刺来,他只能狼狈地在甲板上翻滚躲避,原本整洁的战术背心已经被划得破破烂烂,渗出的鲜血和黑色的海水混在一起,显得格外惨烈。
胡八一挥舞著手中残破的工兵铲,死死守住通往驾驶室的入口,不让这群怪物靠近沈裕半步。他的眼神凌厉,每一次挥击都直奔对方的要害,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仿佛杀不尽斩不绝。
“老胡!顶不住了啊!”
胖子背靠著吴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这帮孙子是打算用人海战术累死咱们啊!再这么下去,咱们仨非得被剁成肉泥包饺子不可!”
此时的直播间內,弹幕疯狂滚动,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太绝望了,这根本就是无穷无尽啊!”
“沈爷呢?沈爷怎么还不出手?”
“这帮土著太凶残了,完全是自杀式攻击!”
“看得我手心全是汗,一定要撑住啊!”
胡八一咬著牙,看著四周密密麻麻如同丧尸围城般的景象,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这些恨天氏遗民虽然武器原始,但那种不要命的狠劲实在是太难缠了。
“收缩防线!別分散!”
胡八一大吼一声,一铲子削掉一个土著的半个脑袋,腥臭的黑血溅了他一脸,
“背靠背,別把后背露给它们!”
三人且战且退,逐渐被压缩到了甲板中央的一小块区域。
四周是数不清的狰狞面孔和挥舞的骨制兵器,海风呼啸,夹杂著死亡的气息,將这场战斗推向了最残酷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