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唇,顾兮不高兴的扭过头去,看了眼周围,最后朝白书麟旁边走过去。
对方看到她过来,抬了一下眼,两人默契的没有过多的交流。
顾兮拿出手机,随后不久,旁边男人也拿出来手机看。
大伯母看了一眼两人,莫名觉得两人有些般配。
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的糊涂了,怎么会往这方面想。
过了许久,白爷爷才手术结束,洽谈室里医生将切下来的组织拿给他们看,“手术是比较成功的,切的很干净,后面需要定期复查。”
白大伯两口子厌恶的朝后退了退,不太敢看。
顾兮眼睛一红,只觉得白爷爷遭了大罪。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白爷爷被推出来,住的是单人病房,护工已经安排好了,这是白家名下的私人医院,做手术的医生是从京市飞过来的行业大拿,顾兮陪了一会儿,才和白书麟一道离开。
白大伯在白爷爷手术结束后就找借口走了。
第二天,顾兮一早就去医院了。
白书麟上午要去趟公司,差不多九、十点才能过来。
早上白爷爷被护工扶着起来走了一圈,顾兮陪在他病床边,中间上了趟厕所,等她从厕所回来,就发现白书麟刚好从电梯那里出来。两人一同去了病房。
病房里除了白爷爷和护工,还有别人,是顾兮那天在墓碑前看到的老者。
今天老者穿了一身黑色的唐装,头发整齐梳到脑后,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苍老的右手拄着一根拐杖。
虽然年纪很大了,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候的风采。
顾兮觉得,自己要是白书麟母亲,年轻时候肯定会喜欢上这个从城里来的知青。
不过,白书麟母亲年轻时候应该很漂亮,毕竟他长得一点都不像白爷爷,
今天白爷爷气色好多了,可能底子好的缘故,连医生都说很少有这么大年纪做完手术恢复这么快的。
白爷爷对眼前这人似乎很不待见,“看完了吧,看完了就赶紧滚。”
老者冷哼一声,“我虽然盼着你死,但也怕你死我前头,阿青在底下好不容易清静几年,省的你去烦她。”
白爷爷一个白眼翻得老大,“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搞得像她多待见你一样,我是他丈夫,有结婚证的,你算什么?”
老者听到这话并不生气,“她是被你害死的。”
白爷爷听了这话,眼里瞬间失去神采,他抿紧唇,最后偏过头不看老者。
他也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妻子。
当初他放假回家路过隔壁村看到爱青,便找人上门问有没有说亲,他并不知道对方心里有别人。
林爱青嫁给他后,一直都本本分分的,从不与村子里的男性来往,虽然后来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他也没有计较以前的事,只要跟他好好过日子就行。
只是老太太计较,老太太守活寡了一辈子,一个人撑起一个家,把两个儿子拉扯大,性子掐尖要强惯了,容不得被人说不好,村子里的流言蜚语像一把刀将老太太挺直的脊梁硬生生敲断。
老者看到他们进来,不屑哼了一声,转身拄着拐杖离开。
他的右脚短了一截,只轻轻点着地。
顾兮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老者经过白书麟身边时候,突然说了一句,“你如果是我儿子,我会很欣慰,可惜你不是。”
白书麟神色淡漠,“不要做梦。”
老者沉默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白爷爷看着窗户外面发呆,好一会儿才道:“下次就不要救我了,活够了。”
那天下午在沙发上疼晕了过去,醒来他就在医院里了。
之前他也疼过,快有大半年了,想着年纪大就不折腾了,没想到这个岁数还要做手术。
顾兮走过去一脸委屈道:“爷爷,那我怎么办?你走了谁还会护着我?”
白爷爷看着她一脸害怕模样,心里也跟着难受了,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再等等,等你结婚了我再走。”
顾兮瞬间眉眼弯弯,“那我这辈子都不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