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庄徙南同沈聆嘀嘀咕咕,“我功夫可好了,打遍京中无敌手。”
沈聆:“武林高手!那你会飞吗?就是那种轻功,咻咻的。”
“会啊。”庄徙南指了指宫殿顶,“看到没,那么高,我只要一提气,三两下就飞上去了。”
“那剑术呢?你能御剑吗?”沈聆在旁边炸小鱼,噼里啪啦,热油滚滚。
“那不行,话本子里的仙人才会御剑,我又不会修仙。”庄徙南往鱼身上撒了把芝麻,出锅放在荷叶上,“我最厉害的不是剑,是枪,百兵之王。”
沈聆:“哇!好厉害!”
庄徙南又偷走了一只虾,脆脆的面衣里裹着软弹的虾肉,他含糊不清道:“不然你以后都来找我玩吧?我可以教你轻功,还可以教你用剑,枪不行,这是我家绝学,不外传。”
沈聆眼前一亮。
试问谁不想在冷兵器时代当一名侠客,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呢?
当即连连点头。
*
阮簪雪在长廊处向李睢行礼,“陛下,恕罪,是臣之过,未能管好,小庄,惊扰了,沈公子。”
“无事,他们年岁相仿,在宫中也无聊,结个伴一起玩,总比与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要好。”
“陛下,臣,还有,一事。”阮簪雪从袖中取出一个食指粗细的竹筒,双手奉上,“孟繁,来信,陛下请看。”
李睢接过纸张,展开,里面是一份漫长的名册,他扫了一眼,眉头微蹙,而后将名册收好。
阮簪雪面色凝重:“孟繁,将归。可西南,靖王。”
李睢手指在膝上点了点,夕阳彻底垂落,天际翻起一层瑰丽的粉紫,庭院里屏退下人,沈聆在摆盘,庄徙南在上菜,他喊,“陛下,阮哥,来吃饭啦!”
“一群蠹虫,不必留情。”李睢眼底凉薄,“留个破绽,让靖王下手,记得全杀了。”
阮簪雪:“是。”
他转身欲走,却被李睢唤住,“不急,吃饭再去,你已许久没陪小庄,不想他吗?”
阮簪雪一愣,耳际薄红,“谢,陛下,体恤。”
这顿晚饭极香。
沈聆坐在李睢身边,一边害怕,一边进食。
宫里的食物都以清淡适口为主,但庄徙南这边的小厨房却是有辣椒的!他祖籍蜀地,嗜辣,侯府会送些他喜欢的调料来,沈聆一顿鼓捣,烤鱼麻辣鲜香,味蕾都活了过来。
只是李睢在他旁边坐着,拿着筷子,但人却不怎么进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也阴沉沉的。
沈聆看着庄徙南风卷残云,一盘子炸虾只剩一两个了,想了想,夹了一个放在李睢碗里,“陛下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李睢看了一眼碗里的虾,没动。
沈聆心惊胆战:“陛下不喜欢?”
他筷子又颤颤巍巍伸过来,“我这就解决它。”
李睢看着沈聆将那只虾夹走,一口叼住虾尾,红艳的唇包裹住虾身,他忽然又觉得有些饿,“谁说我不喜欢?”
沈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