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内门道袍,浅蓝色剑鞘斜挎在背后,黑发用布带扎成马尾,五官精致冷淡,眉眼之间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就是那天给他送剑的冰山美少女。
两人在山道拐角处迎面碰上了。
少女看到林越的第一反应是停下脚步,淡蓝色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什么表情都没有,和那天在他宿舍门口一模一样的冷淡。
她没说话,抱着剑从他旁边绕了过去,脚步快得像一阵风,淡蓝色道袍的衣角在拐角处一闪就没了。
林越看着她消失在剑堂山道上的背影,心想这少女和苏云霓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她送剑的时候说的是"受人所托",态度里带着明显的厌恶和不情愿。
如果托她的是苏云霓——苏云霓是她的师父?
还是她的长辈?
以苏云霓那种见人就撩的性子,怎么会调教出一个冰山徒弟?
他没时间多想。太阳已经偏西,是时候回寒清阁了。
回到寒清阁侧殿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林越把今天领到的内门弟子物资整理妥当,洗了把脸在床上盘腿坐下。
这一天下来他对内门的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圣女亲传弟子的身份在内门算是尊贵但尴尬。
尊贵是因为洛寒卿在宗门的地位仅次于几位太上长老和宗主,她的亲传弟子辈分上比普通内门弟子高一截。
尴尬是因为本代圣女从未收过弟子,更没有收男弟子的先例,各堂对他的态度都是好奇加观望。
他把天穹引气诀翻开,开始尝试运转这本新的练气功法。
灵体九层的修为在体内缓缓流转,比之前更加凝实顺畅。
丹田里的纯阳之气在天穹引气诀的引导下沿着经脉一圈圈运转,每转一圈就壮大一丝。
三十年功力底子还剩下三分之一没有完全炼化——一旦全部炼化,冲击灵海境应该不是问题。
练完功已经是深夜。
林越正准备熄灯睡觉,忽然感觉到储物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震动。
他把储物袋打开,冰火玉龙自己飞了出来悬浮在他掌心。
龙首的炎玉珠和龙尾的寒玉珠同时亮了起来——赤红和冰蓝两色光芒在他掌心里交相辉映。
这件法宝在感应到他体内纯阳之气运转之后自动激活了。
林越盯着掌心里那条小小的玉龙,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吟霜和凤清音昨晚在床上争风吃醋的画面。
冰的一端给白吟霜,火的一端给凤清音——想象一下把冰火玉龙用在她们身上的效果,大概连洛寒卿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女人也扛不住冰火两重天的交替刺激。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站稳脚跟。
内门不比外门,人际关系复杂得多,各堂势力交错,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尤其是剑堂的苏云霓和冰山美少女那边,还有师祖慕清霜今天醉酒说的那句"好像啊"——这些都让他觉得天穹宗的内门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把冰火玉龙收好,熄了灯。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床头墙上挂着的那把新发的中品法器长剑。
剑鞘上的灵纹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
明天开始,正式以内门弟子的身份修炼。
三天后去寒清阁接受洛寒卿的第一次正式指导——到时候他得端着师徒的礼数,她也得端着师徒的架子。
两个人都装着什么都没发生过,在寒清阁那个到处都是他们"排解阳气"痕迹的房间里,一本正经地讨论功法和经脉。
想想就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