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发抖……
青月的身体因寒冷而不住战栗。
舞服终究还是没找到,黑暗如潮水般将她彻底吞没。
地窖里的刺骨寒意,毫无保留地侵袭着她裸露的肌肤。
委屈,羞耻。
起初,她的确是这般感受。
可是……
那个熟悉得仿佛能挠到人心坎里的声音,穿透了层层黑暗,清晰地传入耳中。
‘喂,你今天怎么跟疯了似的跑个不停,到底想干嘛?’
‘人家不是说了嘛,因为酒太好喝了!再给我倒点!’
那声音里,分明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焦急。
表面上是在发牢骚,可这份心思,青月又怎会听不出来。
他这是想尽快把那些乞丐赶出去。
说穿了,全是为了她。
他不想让那些乞丐撞见两人之间正在进行的那场私密游戏。
起初,青月只觉得荒谬,忍不住在心里苦笑。
堂堂皮货铺的掌柜,一个凡夫俗子,竟然在护着她这个江湖中人。
而她自己,竟然也要躲在这个比自己弱小得多的人身后求庇护。
“……”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青月发现自己竟有些舍不得韩瑞真这份笨拙的努力了。
哪怕眼下的状况荒唐至极,哪怕青月自己也被眼前的惨状惊得清醒万分。
……毕竟,被人护在身后那种安稳的感觉,她实在已经太久未曾体会过了。
无需她挺身而出,只需静静待着,自会有人来为她排忧解难。
像这样肯为她如此费心的人,究竟有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何止是赶走乞丐这一桩……就连两人之间的“游戏”也是如此。
在这无边的黑暗中细细回味,她越发清晰地感知到:
尽管他嘴上总是挂着“讨厌”、“烦人”,可真到了SM游戏里,他处处都在迁就她。
他总是能精准地拿捏住那个度,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及。
或许,这也算是他对“心魔治疗”的一种别样认真吧。
他给予羞辱,却也会回馈同等的赞美;
他施加屈辱,却也会赋予相应的解脱。
他从未提出过任何过分的要求。
仔细想来,他本该会要求她不熄灭蜡烛就脱下舞服,甚至可能早就伸手触碰她那具赤裸的身躯了。
虽然青月心中清楚,自己绝不会允许他那样做,但韩瑞真确实守住了那条底线,这点毋庸置疑。
那种微妙的界限感,那种恰到好处的距离。
是因为这份体贴……亦或是日积月累的信任吗?
青月终于能够亲手褪下那身峨眉派弟子的舞服,将其随意抛在一旁。
仿佛卸下了所有背负的重担。
此刻的她,不再是峨眉派的青月,仅仅是一个身着内衣、在恐惧中瑟瑟发抖的普通女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