蠵主冷笑,“怎么,以为你在她那宫里设了结引,就没其他的人要害她了?”
陆戚南霎时起身,将蠵主按在墙面上,一双空洞的眼睛终于变得狠戾,“你……”
蠵主却轻易地折断他的一条胳膊,拂了拂肩上的污秽,“本尊?”
“蠵龟可对她不感兴趣,戚被关久了怎么脑子也变笨了。”
“本尊不是同你说了,皇帝心狠奸诈,饶不是用你真心可换的……”
脖颈处徒增一处小小的划痕,粉嫩的血线细长如涤。
流浮珠爆破,打断了蠵主的话。
陆戚南手心溢出血,三年,种种,他为的就是她往后的日子能幸福下去,想不到。
她却活得这般痛苦。
傻子。
陆戚南起身将手帕收入怀中,目光冷戾,有什么东西在眸底凝聚,他说道:“带我去见她。”
蠵主大笑,抬手就将那坚不可摧的牢门破了去。
“这才是本尊认识的戚。”
陆戚南冷冷瞥眼,脑海中,浮现出当初闯入皇宫中的场景。
他以为那皇帝必定是在某个女人香玉怀里,就如同蠵主那般。
想不到皇帝却是在衾和宫。
昏迷不醒的泠玉被他护在怀里,整个宫里的人都被他杀遍,皇帝却没退下。
“你要对孤的昭宁做什么?”
*
衾和宫的那棵白梅树不知为何提前凋谢了。
有奴婢过来送药,总是感叹几句。
“哎,今年的白梅怎凋谢得这样快?”
“树犹人,是不是因公主……”
容晴掀开帐幕,“瞎说什么!”
泠玉闻声过来,咳咳几声,“你们在说什么?”
容晴大骇,将帐幕紧紧收回去,“公主,外面风大,您怎还过来了呢?”
泠玉的嘴唇发白,气色只比前几日好很多。
太医说她得了肺病,可得好生下修养。
泠玉却早就从系统得知自己命不久矣。
萧潋为了退婚约去当了和尚,主任务已经崩坏,它没告诉自己自己还剩多少命数,但泠玉也知晓,自己早就无药可救。
无论是什么,种种。
容晴将她扶回床榻,从婢女手中将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又谨小甚微地舀起送到她嘴边。
泠玉喝了两口,第三口却再也喝不下了。
容晴:“公主。”
她将药又重新搅拌,“公主,还有一点儿呢。”
碗里还剩下许多,公主自从醒来之后药喝得越来越少了。
泠玉却不肯喝,强硬地抿紧了唇。
容晴见状只得将药放下去,又从碟中取了个枣糕送上去,说:“公主,吃颗枣糕,药太苦,明日奴婢再去同太医说一声,叫他换个药方子。”
泠玉张唇,吃到一半又吐出来,她的模样怎样看都是让人怜惜的。
泠玉说:“容晴,我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