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是想一直黏在我身上?”陆戚南凑近自己耳畔,语气散漫。
泠玉倏地缩回去了。
“公主怎不见下萧世子?他方才看着很伤心呢?”陆戚南拍拍自己胸脯,很是嫌弃似的,坐到另一旁。
泠玉瞪了瞪眼。
世子?伤心?想象不出来。
“那。。。我一会儿去找他?”习惯了他这个人总是阴阳怪气漫不经心,泠玉捋了捋自己的衣衫,随心回答他,撇眼间,瞧见近车门那里有一个青瓷玉杯。
是何人放的,先前容晴放的吗?
可她记得容晴一般都用的琉璃瓷,不是这般青盎的颜色。
“嗤。”他横眼过来,冷眼戾戾。
泠玉忽然意识到车里很暗。
她现在清醒了许多,鼻腔也比之前灵敏,先前生病觉着一直点着的沉香难闻便叫她撤了去,虽说现在还是有淡淡的余香,可是如今,稍稍的沉重感却侵鼻而来,带着。。。发绣的铁丝味。
像血味。
从陆戚南身上发出来的。
难不成。
“你受伤了吗?”泠玉问。
“我会?”
不过是杀畜难免沾上些血腥味,但是他这个人也并不喜欢这味道,每回都处理得挺细致,不留痕,兴许是那新养的蛊,没兜住。
陆戚南二字反问,话落后却徒然想起些什么。
她怎么会……
抬起眼时发现泠玉一双杏眼竟圆滚滚地瞧着他,双颊微微的红,颈下的肤色如雪,披着的外衫略薄,对襟处刚好又被她的双臂夹在中央,她什么装饰也不戴,头上也只是一根最素的白玉钗,清雅脱俗。
“那你是去。。。?”
“打了只鹿,公主想吃?”他再反问,眉梢冷淡却又些许的挑衅。
泠玉想起之前湖畔那只被猎杀的鹿,心底蓦然揪了一下,闭唇摇头。
他这个人很警惕,不吃她护卫送来的馐食,就连衣服也只穿她亲自挑选的那两件,颜色差不多,只是纹样不一样。
但是就是这衣服,不如他那苗服那般厚重,盖不住血味,也没有老蛊帮他吸血。
陆戚南眼睫动了动,将身上的一串银铃解下来,放进衣袖里,道:
“公主鼻子倒是挺灵敏,难道是属狗的?”
他瞥她一眼,眼角弯起来,瞧着温驯,偏偏却在骂人。
泠玉哑言,咽了咽唾沫,道:“那你就是属狐狸的。”
陆戚南冷眼一瞥,满眼写着“这算什么”,随后,听见她道出四个字:
“狐朋狗友。”
他差点儿笑出声来。
心尖涌上一分滋意,陆戚南微微眯眼,讥道:“公主不是挺爱看书的?怎么净学了这些。”
陆戚南撇眼,这两三尺长的辇车能装下不少,卧榻、盏灯、衣裙,还有满满一摞竹简书卷。
这些天蠵龟那边派人也过来给他送了这些东西,无趣得很,净是是他们汉人的书,什么《礼义》《五书》,甚至还有一本《男德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