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泠玉瞳孔骤缩,陆戚南却轻轻微微,漆黑眸子上的乌睫如羽蝶颤动,最为清脆嘹亮的银耳铃月牙型带着珠坠,雕工细致,巧夺天工。
他??叫她,公主?
没还手??
泠玉紧皱着眉,手心尽是冷汗,她头一回做这样的事,身子连同着骨子都在颤,生怕自己出口一瞬就被他突袭,一刻也没敢放松。
这支簪子,极其的锋利,已经在他的脖颈上磨出血。
可是他为何不还手?
是太痛了吗?蛊契奇效果了?!!
半晌,少年又出声道:“不想让我救你那中毒的侍女了?”
??!
明晃晃,赤裸裸的威胁。
但是是有效的威胁。
好,好。
泠玉握紧簪柄,陆戚南气笑了,微微挑起眉,地上的容晴骤然狰狞苦面,泠玉赶忙放下手。
“你们汉人,都如你一般蛮横的?”
少年轻嗤,甩了甩那被咬的斑斑的手,又摸了摸脖颈处被刺出血的地方。
“我…!”泠玉一顿,瞥见他唇角忽地有一抹血流下来,头脑条件反射,危险信号暴鸣!!!
少年却蹲下身,从衣袖中取出一瓶药罐。
碧青色,瓶口规润甚至还雕了蛇纹。
他取出一颗药给容晴喂下去,又撇头过来,语气冷淡:“将你方才吃的那丹药给我。”
泠玉顿了。
“信不过我为何又何必叫我救人?”
他将那颗药给容晴喂下,鬓前一缕发别于耳后,南岭这一带的人似乎都喜欢用发带将乌发绑做一起,一半散着,一半放着,头上又是流苏又是流银,样式尽是蛇蝎蝶纹,就连挂着的配饰还有刀型,五花八门,做工精细。
“因为…”泠玉缓口气,目光闪烁。
“你方才说要立刻杀了我。”她补充。
她方才完全是抱着拼死一搏的心态,反正今天差点死了两次,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公主也不是想要杀了我?”他轻嗤,站起身来,目光凌然。
“我…我只是恐吓你。”泠玉半抿着唇,将容晴护在怀,又小心擦过她脸上的污血,试着扯着自己的衣摆下的布料想为她包扎伤口。
“你知道我根本打不过你。”她认真道。
“滋”,京城的丝料太好,没撕开。
泠玉手一顿,又试了几下,最后用金簪划开了。
少年走过来,提醒道:“不用包了,她受的是内伤,方才用药稳住了。”
那怎么不早说?
泠玉有些呆愣,抬眼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