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芳和周文博的小家庭,恰似上了发条的精密仪器,围绕着上小学三年级的儿子周林煦(煦煦)高速运转,日子过得像“赶庙会”似的,热闹又紧凑,连喘气的功夫都得掐着点。
周文博自晋升为市人民医院心内科副主任后,工作强度和肩上责任陡增,忙得脚不沾地,活脱脱一个“空中飞人”。
除了常规的门诊、查房,还有接连不断的心脏介入手术、院内会诊、科室管理事务以及值夜班,常常是晨曦微露时出门,披星戴月时才能归家。
有时一台复杂的手术下来,他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倒在值班室的床上就能睡着,甚至连续几天都难得和儿子说上几句正经话,父子俩见面全靠“缘分”。
林淑芳在文工团的工作相对规律,可家里的一堆事儿早己把她捆得结结实实。
接送煦煦上下学、辅导作业、陪练钢琴,周末还得带着儿子奔赴各个兴趣班,再加上操持一日三餐、打扫卫生这些家务,她就像个永不停歇的陀螺,从早到晚转个不停,忙得头晕眼花,恨不得自己能“分身术”,一人分饰三角。
煦煦正值对世界充满好奇、小脑袋里装满“十万个为什么”的年纪,那张嘴就像“连珠炮”似的,总能冒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常常把林淑芳问得“哑口无言”,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不,晚饭刚过,林淑芳正陪着煦煦写语文作业,小家伙突然举着课本,皱着小眉头,一脸认真地问:
“妈妈,‘狐假虎威’里的狐狸,它借了老虎的威风,那它要不要给老虎付租金啊?是按天算还是按次算?要是老虎反悔了,会不会把狐狸‘吃干抹净’呀?”
林淑芳手里的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盯着儿子天真的小脸,一时语塞,脑子里转得比自己排练舞蹈时的脚步还快,最后只好敷衍道:
“这个……可能它们之间有‘君子协定’吧,书上没写具体条款,说不定狐狸答应给老虎抓十只鸡当租金呢!”
煦煦听完,眼睛一亮,煞有介事地琢磨起来:
“那老虎也太亏了吧!就十只鸡?狐狸借它的威风,都能在森林里‘横着走’了,起码得给二十只,还要带鸡腿的!”
又有一次,练钢琴时,煦煦弹着弹着突然停下,转头问林淑芳:
“妈妈,钢琴为什么有黑键和白键呀?是不是黑键犯了错,被老天爷罚站了?就像我考试没考好,你罚我抄课文一样?”
林淑芳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点了点他的小脑袋:
“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钢琴的黑键和白键是为了区分音高,不是罚站哦!要是按你这么说,那黑键不得委屈得‘哭鼻子’呀?”
煦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指在琴键上胡乱按了几下,嘴里还念叨着:
“那我给黑键‘赔个罪’,让它们开心开心!”逗得林淑芳首乐,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周文博即使再忙,心中也始终牵挂着儿子,把煦煦当成自己的“心头肉”。
他尽量将难得的不值班的周末空出来,雷打不动地陪煦煦,生怕错过儿子成长的点滴。
有时是去大学操场踢一场大汗淋漓的足球,周文博穿着运动服,陪着儿子在绿茵场上奔跑、传球、射门。
煦煦跑得像“脱缰的小马驹”,脸蛋红扑扑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周文博看着儿子肆意欢笑的模样,连日来的疲惫也被这活力冲淡,仿佛自己也回到了年少时光。
“爸爸,你跑慢了!你这速度,比我们班同学的爷爷还慢,真是‘老牛拉破车’!”煦煦一边跑,一边回头调侃道。
周文博气喘吁吁地追着,笑着反驳:
“臭小子,别得意!你爸爸我当年可是学校足球队的‘主力前锋’,只不过现在‘英雄老矣’,不然肯定把你甩得远远的!”
有时,父子俩会去科技馆。
一进馆,煦煦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眼睛都看首了,拉着周文博的手,在各个展品前驻足。
看到磁悬浮列车模型,他好奇地问:“爸爸,这个车为什么能飘起来呀?是不是装了魔法?”
周文博蹲下身,耐心地解释:
“这不是魔法,是磁力的作用。就像两块磁铁,同极相斥,异极相吸,这个列车就是利用了同极相斥的原理,才能飘起来哦!”
“哇!好神奇!”煦煦瞪大了眼睛,伸手想去摸,又怕弄坏了,小心翼翼地缩回手,“那公路上的汽车能不能也装个这东西?这样堵车的时候,就能飘着走了,再也不用‘蜗牛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