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心来,坦诚回他:“后天和京京一起去沪市,我妈妈在那边工作,我去看她,顺便玩几天。”
“其他时间就没有安排了?”他又问。
“没有。”
“那我可以约你吗?”
他的眼神如此真诚和期待,令姜蔻书不禁指尖麻了一瞬。她稍偏移视线,看到荀眠枣已经朝他们的方向过来,便语速很快地回他:“提前预约,我很忙的。”
陆程与轻笑出声:“好。”
荀眠枣的作业也是满满一书包,一张小脸比胆汁还苦。姜蔻书问她要不要跟她们一起去上海玩,荀眠枣蔫巴巴地摇头,说自己期末考得不太好,估计要报辅导班补习。姜蔻书看她沮丧的样子,也没有强求。
七月梓明市已经步入夏季,炽烈的太阳将整个城市烘得像是一个蒸屉,在外面走几分钟就会瀑汗淋漓。几人没这么好的兴致在三十多度的高温下负重徒步,出了校门便打了一辆车离开。
到家后刚收拾好作业,一个名叫“关爱傻狗,人人有责”的群就热闹了起来。群里一共加上她一共11人,姜蔻书和大家熟起来后,半个月前被陈之帆拉进了群。众观群成员,谁是“傻狗”一目了然。
宋梨在群里约唱歌,刚放假,哪怕有堆积成山的作业,也阻挡不了大家放飞自我的心情,纷纷踊跃报名。姜蔻书思索了会儿,也回了个“1”,发出两秒,陆程与的“1”也跟随其后,她看着那个白色气泡条的“1”,不自禁扬起唇角。
宋梨说可以邀请邱京京一起来,姜蔻书便问了一嘴,邱京京说明天下午有她老公们的直播,婉拒了。
KTV约的他们常去的那家,附近有商圈,方便唱完歌一起聚个餐。姜蔻书打车前往的时候路过桐凌街街口,那天的记忆翻滚而来,她不禁想要是那天晚上她没有出门,要是她没有遇到陆程与他们,要是她没有脑热问出那句话,她现在和陆程与会是什么状态呢?
“如果”只是人们对美好期望的假设,对选择错误的追悔,用在这件事上似乎并不合适,因为她挺喜欢现在的结果的。
姜蔻书是第七个到的,陈之帆和马承正扯开了嗓子在嚎《死了都要爱》,声嘶力竭、情感充沛,好似失恋了一百次。
她扫了一圈落座的几人,选择到赵萍萍旁边坐下。赵萍萍让她去点歌,姜蔻书摆摆手:“我五音不全,听你们唱就好了。”
赵萍萍一副终遇同类的兴奋眼神,说道:“我也是,跑调跑老远了,每次唱歌他们都笑得很癫狂,非常不给面子,所以我一般来都是听他们唱,自己不唱。”
姜蔻书虽然有点跑调,但还没跑到让人发笑的地步,以至于有点好奇赵萍萍的跑调是个什么盛况,但她不会不给面子的说出来,而是一脸遇知音般点点头。
下一首是宋梨的歌,唱的《斯卡布兰集市》。姜蔻书算是第一次认真听宋梨唱歌,她一开口,便惊喜得眼眸放大。宋梨唱歌和她平时说话的音色很不一样,特别空灵深幽,很有原唱的感觉,让人仿佛身处仙境。
“宋梨唱得也太好了吧。”她忍不住感叹。
“那是,不然能当文艺委员吗。”赵萍萍挑了挑眉,颇为骄傲地道:“这可是咱梨子的成名曲,每次来KTV必唱。”
姜蔻书非常认可地点着下巴。
宋梨连唱了两首之后是张崇和裴爽的情歌对唱,虽然是情歌对唱,但两对抗路唱得毫无感情。
陈之帆玩了会儿手机,见姜蔻书来了之后就只跟赵萍萍聊天也不点歌,坐过去热情援手:“姜蔻书你要唱什么,我给你点。”
姜蔻书复制先前的话给他:“我不唱,我五音不全。”
陈之帆一听“五音不全”,眼睛都冒光了,克制不住地兴奋:“有什么关系,大家都不是专业的,出来玩当然是开心为主。我们的规矩是不管唱的好坏,每个人都至少要唱一首,这样才有集体感,不然光来呆坐着,跟不来有什么区别。你会唱什么?《晴天》?《恶作剧》?《隐形的翅膀》?”
姜蔻书敬谢不敏:“我唱歌真的不好听。”
“哎呀好不好听有什么关系,又不去参加比赛,这儿的观众都是朋友,也没人嘲笑你。除了宋梨,大家的水平都差不多。”他兴致勃勃地催促着她:“快快,点一首,让我们欣赏欣赏你美妙的歌声!”
姜蔻书有些无奈地叹气,赵萍萍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荡一圈,不知怎么忽然就来了瘾儿,拍拍姜蔻书的肩膀,义薄云天地说:“唱吧姜蔻书,我跟你一起唱。”
“嗯?你要唱?”陈之帆惊愕。
赵萍萍睨他:“怎么,我不能唱吗?”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陈之帆乐开了花,“两位仙子要唱什么歌,小的去给你们点。”
两人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唱男女对唱的《小酒窝》,陈之帆立马乐颠乐颠地去点了歌,并置顶上来。
悠扬的前奏响起,姜蔻书和赵萍萍分别拿起话筒,陈之帆和裴爽各拿着手鼓和沙锤给两人打拍子。
姜蔻书先唱,赵萍萍后唱。姜蔻书的“五音不全”带着点谦虚的意味,她虽然乐感不是百分百准确,但毕竟是学乐器的,声调还算有八九十在谱上,但赵萍萍的调子完全是跑出了地球之外,她一开口,姜蔻书就愣住了,其他人皆在捧腹大笑,不过赵萍萍全然不受影响,非常自信地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第一段合唱,姜蔻书几度暂停,最后两句也控不住地和大家一起笑。
陆程与和范北阳是在赵萍萍刚好唱完该姜蔻书接唱的时候来的,姜蔻书看过去,对上陆程与带笑的眼眸,不由自主地顿了顿,赵萍萍提醒她她才继续接上歌词,但显然没有刚才轻松自如。
唱第二段的时候,姜蔻书虽然还是很想笑,但比刚才收敛了不少。放下话筒后,笑得过于癫狂的陈之帆和马承被赵萍萍暴打了一顿。
陆程与和范北阳也被陈之帆鼓动着各点了首歌。范北阳唱的一首抒情英文歌,他的口语本来就不错,音乐的声调又磨平了一些口音问题,让他几近完美地契合这首歌。
陆程与唱的陈奕迅的《十年》,他的嗓音低磁轻缓,配上他独有的温润气质,显得特别有深情韵调。姜蔻书对粤语并不熟悉,无法评判他唱得是否标准,只纯粹地觉得他唱得很好听。
后面基本上是宋梨、裴爽和陈之帆、马承轮流在唱,张崇和范北阳偶尔参与一下,不参与时就和姜蔻书三人玩骰子。姜蔻书会演,陆程与会猜,数局下来几乎都是两人在赢。赵萍萍感叹着他们不应该拍校园霸凌的小短片,应该拍《校园赌神》,姜蔻书和陆程与主演。
晚上几人去吃了火锅,点了箱啤酒,大多是男生喝的,除了裴爽,其他三个女生都是喝的RIO。马承和姜蔻书他们回家路线一致,三人便一起打车,马承下车后还有四五公里到姜蔻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