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帆他们要我来好好观赏他们即将创造历史的表演,用羡慕嫉妒恨来满足他们的荣誉感。”陆程与耸耸肩解释。
姜蔻书长长地“哦”了一声。
大家毕竟不是专业的演员,又是自己写的台词,有些很中二的内容,看着熟悉的面孔“装深沉”“装天真”“装温柔”,自然是难以久绷,演不了一两分钟就要爆笑。
姜蔻书静静地看着他们,很缓慢地感觉到一种类似激动的情绪。
在这个四四方方充满了试题和考卷的房间里,紧张严肃、枯燥苦闷常年浸染这里的每一寸空气,她曾经以为只会像个机器一样埋头苦学的同学们,竟然有这么多人愿意把奢侈珍贵的高中时光分剥一部分给对他们的学习和考试几乎没有任何益处的文娱活动,并为此感到痛快和兴奋。他们身上所散发的蓬勃朝气,就好像阴沉天气里,破土而出的一颗嫩芽,生机勃勃、充满了希冀。
这大概,就是青春的具象吧。
每个人把伤心的事反刍了八百遍,才勉强排练出一次能看的效果,笑得最多次的陈之帆和马承几人被宋梨和梁知锦都快喷成筛子了。
结束后,姜蔻书本来准备打车回家的,却听到陆程与询问:“可以一起走吗?”
语气里似乎夹着丝丝期待。
姜蔻书迟疑半秒,答应:“好呀。”
他们走在种满金急雨的街道,还不到花期,但树上已经结满一串一串嫩生生的花苞。学校附近开着一家家风味不一的餐馆,飘散着食物的香气,阳光在每一辆穿行而过的车上留下明亮的色块。
姜蔻书用余光瞧着陆程与,折过一个弯,路过只剩枝枝桠桠绿叶的关山樱时,她忽然想到陆程与发的那些空间动态。她抿了抿嘴巴,佯装着淡定喊他:“陆程与。”
“嗯?”陆程与侧首看她。
你之前是不是每周六都跟在我后面啊?
姜蔻书看他许久,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陆程与这个人,有时候又坦诚得可怕,她有预感,自己要是问了这个问题,他肯定会诚实回答,那自己又该回复什么呢?是轻松地调侃他竟然跟踪自己,还是羞赧地问你就这么喜欢我啊。
算了,想想都觉得好尴尬啊。
“你报幕词写怎么样了?”她问。
“快写好了。”陆程与说,“写了十二个了。”
“你也太神速了吧!”姜蔻书对他的效率感到惊讶,每天七点到校,快十点离校,这才过了四天,他就写了十二个节目的报幕词了?
果然,肚子里有墨水的人就是信手拈来。
“嗯,应该明天上午就能完成,到时候发给你。”
“啊,行,翻译部分都交给我,我英语还是可以的。”姜蔻书自信地道。
陆程与笑道:“当然相信,姜老师可是专业的。”
“嗯~嗯~”姜蔻书老成练达地点点头。
走着走着,陆程与忽然停下来,指着旁边一家招牌名“徐记”的店,问:“要吃吗,你好像很喜欢他家的生煎包。”
姜蔻书愣半秒,看向老板正给客人打包生煎包的熟悉场面。
Emmm……她尴尬启齿的事,陆程与你倒是自己提到了。
姜蔻书没纠结过两秒,就屈服于生煎包飘过来的香气,她一点头:“吃吧。”
有三个人正排着队,他们跟排在其后,轮到两人时,老板问他们要什么口味的。陆程与看向姜蔻书,姜蔻书说:“两个麻辣、一个蟹粉装一袋,两个蟹粉、两个虾仁装一袋,谢谢。”
说完她正准备拿手机付款,就听到店里响起“微信收款十三元”的提醒声,陆程与已经结账了。
“哎?”
陆程与学她的声调:“哎,怎么?”
姜蔻书迟钝一秒,说:“我把钱转给你。”
“不用了,你不会连这么几块钱也要跟我算得清清楚楚吧。”陆程与似乎想到什么,略有调侃地说:“请同学吃个生煎包应该不是什么必须要还的人情吧。”
你脸上的笑意有点明显了陆程与。
姜蔻书在心里嘀咕他,自在接受:“行叭!”
她接过老板打包好的生煎包,把装了四个生煎包的那一袋递给陆程与。陆程与显然意外了下:“给我的?”
“是啊,我哪儿吃得了这么多。”姜蔻书解释说,“这个吃多了很腻的,三四个就刚刚好。”
陆程与接过来,打开盛装生煎包的纸袋,浓郁的香气透出来。他疑惑问:“为什么给我选的和你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