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都不愿意用谎言来骗骗他。
明明此刻,她说什么,他都愿意相信的。
他就是一个病入膏肓、头脑不清醒的人,任何虚假的救治都能给他活下去的妄想。
谢知絮一步一步走来的气场太盛,乔渺又有点心虚,不自觉就退到了墙边。
她担心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墙,隔壁就是父母的卧室,压低声音说道:“我们还是先回庄园再说吧……”
如果谢知絮存在理智,这当然是一个好建议。
但对于听不懂人话的疯狗来说,这句话无端就激发了他的兽性。
他突然一反常态,扣住她的肩膀,直接将她的身体翻了过去。
乔渺两手抵住墙壁。这个姿势她再熟悉不过,急忙想要阻止:“谢知絮,别……”
他已经听不进去话,仅用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这次没有任何缓慢的节奏,目的明确。
乔渺因差点溢出来的叫声紧紧咬住唇,撑在墙壁的两只手猛然攥成拳头。
下一刻,男人伏在她的耳边低吟:“叫啊……”
这人可能真的疯了。
他的手很大,指骨分明,线条分外修长。
【“叫出声,渺渺。”他骤然亮起血色的竖瞳,毒蛇般的尖牙故意抵住她薄白的颈侧,“让他们知道我们真正的关系。”
乔渺额头紧紧抵着墙面,两手抓墙,低着头,看着一滴滴血液沿着谢知絮手腕滴落,染红了地板。
知道暂且阻止不了这个疯子,乔渺顷刻在房间里展开了结界,至少,不要让父母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不要将她的房间变成可怕的案发现场。
这时,谢知絮似乎在表达不满,青筋凸起的大手自后一把扣住她的下颌。
乔渺耳根发红到痛。
毕竟,男人的这只手除了他的血液,还有……】
男人的声音有种隐忍的癫狂,在她耳边警告:“你要是离开我,我肯定会再次将这个镇子屠杀干净的。”
没有她的小镇,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他本来就是要剿灭这个镇子的,没有必要手下留情。
乔渺冷着嗓音,也很无情:“那我会以神明的身份对你降下惩罚的。”
“……你觉得对我的惩罚还不够吗?”
身体的每一次流血,都在他心脏狠狠刺上一刀——这个女人已经是你不能触碰的存在。
原本按照谢知絮命运的既定轨迹,他应该是在母体的肚子里出生和消亡的,完成世界运行中一个微小的因果闭环。
是她,强行逆行时空,将他留在这个并不在意的世界。
是她,让他拥有了情感,学会了爱意,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更是她,在他对她积蓄浓烈爱意之后,又残忍地抛弃了他。
“你把我留在这个世界究竟是为了什么?”谢知絮脸颊贴着她的耳朵,眼神一下变得十分瘆人,“让我一次一次感受你离去的痛苦吗?”
之前面对她的死亡,他好歹明确知道下一次循环,他们还会相遇。
可是这一次,他有种非常强烈的预感——可能会永不相见。
将来的某一天,她终会为了这些愚蠢而肮脏的人类,献祭自己,成为那个无法触及的神明!
每次想到这一点,谢知絮体内就像有千百条恐惧化作的蛆虫,在啃食着他的心脏和神经。
他空有一具不死之身,徒有怪物的力量,却始终无法留住想要留住的人。
于是,这份不死的力量就相当于绝望的诅咒,深深囚困住了他。
一直竭力冷静的男人终于还是爆发了。
谢知絮像只濒死的野兽,胸口一下接着一下大幅度地起伏着,俯下身,从背后将头埋在她的肩窝。
他彻底解除了人类状态,覆盖鳞片的蛇尾盘踞在她的脚边,不由分说攀援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