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琴仰起头,伸出了手,似乎想抓住什么,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当年,轻雨向那个人隐瞒了自己的病情。”
“那人自我放逐后,偷偷回到宗门,却得知轻雨病重。”
“他生气了,气她瞒着他,更气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两人大吵了一架,他离开了。”
“后来,轻雨来找我哭述。”
“她告诉我,她和那人的相识、相爱,都在月光的注视下。”
“她们的孩子,不论男女,都叫沐灵月。”
“后来呢?”折枝问。
“说完话,她拿着酒,边哭边喝,还拿自己的衣服擦鼻涕和眼泪。”
“我没办法,她擦一次,我用一次清洁术。”
“结果我灵能快用光了,她却丝毫停下来的迹象都没有。”
叶琴苦笑。
“那时,她的头发已经开始变白了,很憔悴。”
“你知道的,白发,代表生命耗尽,人即将行至生命尽头。”
“我心疼她,便想去找那人回来。”
“然后就听到他入魔被抓,即将被处决的消息。”
“我没多想,告诉了她。”
“谁知,她竟扮作行刑官的样子,在众目睽睽下把他传送走了。”
“我后来再见她时,她剑心已碎,头发雪白。”
“我问她,为什么不把自己也传送走。”
“她说,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无声无息地布下单人传送阵,已是她的极限。”
“我看着她,哭了。”
“她还安慰我,让我不要自责,也不要恨他。”
“可那时我如何不自责?”
“又如何不恨他?”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她死了。”
“她生前,整天把死挂在嘴边。”
“明明病得这么重,却是我见过求生欲最强的人。”
“我从没想过,她有一天真的会死去。”
“……”
“再后来,他疯了,同时领悟了剑域,扫荡了所有的宗门。”
“你回来后,也因此留他一个二长老的位置。”
“在她的葬礼上,他回来了,夺走了她的尸身,至今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