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再过上一段时间就即将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儿媳妇的女娃儿,陈子谦其实挺头大。
冯丽荣手脚勤快,做事儿麻利,又做得一手好菜,性格也开朗活泼,挺招人喜爱,就是这性子挺野,挺不安分。
他知道冯丽荣也会撵山,一要火枪,他就知道她是想跟着陈安一起进山。
这事儿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于是转头看向陈安:“这事你问幺儿,他要是答应,我没得意见!”
冯丽荣立马朝着陈安看了过来。
“我们明天是去找黑娃子,找到了就打,可不是对付一般的山牲。实在闲不住,等到明年开春以后,不好撵山的季节,我带你进山采药。再说了,你的伤才刚刚好了没几天,还是在家多休养的好。
我可不想你以后留下啥子后遗症,多休养一段时间没得坏处。
而且,打黑娃子凶险,甚至比打野猪还凶险。碰到野猪,实在没办法了,你还可以上树躲避,但黑娃子伱能去的地方它都能去,而且比你更快。”
陈安认真说道:“我怕到时候出了啥子变故,顾不上你就麻烦了。你嘎公、你老汉把你托付给我,我得对你负责,这种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掺和。”
别的不说,女性在体力这方面上,比起男性欠缺得多。
尽管上次在岩房坪打野猪的时候,冯丽荣展现出很不错的素养,陈安还是不放心。
“我跟我嘎公他们也打过黑娃子…”冯丽荣还是不肯放弃:“不要那么看不起我撒!”
“肯定不得行!”
陈安摇头,说得斩钉截铁。
“我晓得你是不放心我…但我总要有点事情做,整天在屋里闲起,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冯丽荣满脸幽怨地看着陈安,嘴巴也跟着撅了起来。
“要不,你跟我妈老汉一起去上工?”陈安给了个建议。
“那不行…还没有结婚,都还不能算是石河子生产队的人,我跟着去上工,怕是会有不少人说我闲话,我可受不了!”
她说的倒也是事实。
这年头,没那么开放,更喜欢讲究一個名正言顺。
哪怕她现在就在陈安这里住着,但终究没走过那个让大家伙都清楚的流程。
“要是觉得闲得慌,我还有点针线活…”耿玉莲试探性地问道。
“不会…没人教过!我那蹩脚的针线活,除非是逼于无奈了,不然,是真不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冯丽荣拒绝得干脆,说得理所当然。
小时候妈就没了,送到山里也是跟着宁家庆生活,这方面一想也知道她接触得少。
耿玉莲也只能微微叹了口气:“等有空了我教你!”
“我也不想学…这事情太磨人了!”
“那以后幺儿衣服、裤子破了啷个办?你不得给他缝缝补补啊?”
“破了就扔撒,我去撵山、采山货,赚钱给他买新的。”
耿玉莲有些傻眼,更多的是无言以对,只能是小声地嘀咕一句:“过日子,还是要晓得省!”
这话语中,有着浓浓的担忧。
真不知道陈安跟她以后会过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