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死死缠上
纸张上皆是他清秀有力的字迹,他识得,同他手把手练字的她更是再清楚不过。
而这些纸张上写着的,是他同他父亲来往的密函,里面有不少兰充容皇后乃至娄华姝的动向,还有或大或小关系到朝政的杂事,但怎么。。。。。。怎么会在她的手里?
东瑾为自己套的那层如冰般坚硬的外壳,在她冷然的审视下寸寸碎裂。
她什么都知道了,眼下不管说什么都是那般苍白无力,东瑾嘴唇动了动,终究是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娄华姝拿着那些纸张慢慢走近,整个人都似是要在下一瞬碎裂:“东瑾,我从未怀疑过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原本娄云休将一切告诉她的时候,她还不相信,即便是这些熟悉的字迹就是铁证,直到催梅走进来,将她所看到的听到的,都告诉了她。
所以一直以来他们之间的相处算什么?
东瑾留在这里,陪在她身边,并非是因为她娄华姝这个人,而是让她为他们东家的世家争斗中铺路罢了。
所有人,他们所有人都只想着他们的大计,他们的权势,他们的高位。
母后是,娄云休是,连东瑾也是如此。。。。。。
在这场争斗之中,她实在渺小的不值一提。
在二人距离愈发拉近时,娄华姝看到东瑾眼尾同样发红,眼睛里似有忍痛闪过,她不愿再看他一眼,将那些纸张尽数扔在他身上。
纸张纷纷扬扬落了一地,接连落在东瑾脚边,便如现下被娄华姝弃如敝履的他一般。
若说昨日他被她的粘人纠缠哄上了云端,今日便是被她毫不留情地推入深渊。
东瑾被她激地气血上涌,心口处传来一下又一下钝刀子割肉般的闷痛,他眼睛泛起充血般的红,见娄华姝连半分眼光都不肯给他,直接几步上前,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拽了回来。
娄华姝没想过他会发疯,整个人被拽了个趔趄,不等她有所挣扎,整个人便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那种被毒蛇死死缠上,被绞紧的感觉又回来了。
“为什么?”东瑾语气嗤讽,“你想知道为什么?”
“娄华姝,若非你一次又一次地骗我,我又何必那么辛苦?”
当初的他实在可笑,满心满意地争取着,想和她有个结果,可是她呢?
身侧新欢旧爱不断,还屡屡瞒着他,同罗昭见面,更不必说她那次连瞒都不屑于瞒的暧昧痕迹。
想嫁给罗昭?
做梦。
听了他的话,娄华姝怔愣了一瞬,便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现下愈发显得她从前自以为瞒天过海的种种,都滑稽可笑。
这些日子以来,接二连三的打击太多,在情绪占据头脑,大开大合地和东瑾吵过以后,娄华姝心下只余再不起波澜的麻木。
她自嘲一笑:“现下你们想要的都得到了,东氏手握权柄,你自是不必再费心同我周旋,也不必再利用我探听罗氏动向了。”
她说的话实在刺耳,每个字都像根针一般,一根一根扎进他的脑子。
当初他也实在是被气疯了,才会不管不顾借了贵妃的手,只为能有和罗昭争夺的一席之地,他只能如此,不然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