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江临天是不同的,无论如何,它至少要保住江临天的性命。
麒麟抬头与烬渊对视,刚才烬渊看它的眼神,让它确信现在烬渊已经想起来了那个时候的事。
但应该想起来的不够多,否则不会是这种眼神。
心存侥幸的麒麟决定试探。
“阿渊,你可还记得你小时候很粘我。”
麒麟不再和白琳谈条件,而是转头看向了烬渊,试图唤醒过往。
然而,回应它的,并非记忆中的濡沫。
烬渊周身那原本只是冰冷的威压,因为麒麟的这句话骤然变得狂暴。
猩红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又猛地放大,里面翻涌的不是单纯的厌恶,而是极致的暴怒。
白琳就在烬渊身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变化。
这种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恨意,是白琳从未在烬渊身上看到过的。
不管是以前的毛团还是来到妖界的以后的烬渊,白琳印象中的他从来都高傲且冷漠。
除了在面对的自己的时候会展现出不像他的耐心,其他时候只要出现什么不如意的事情,他直接当场就骂了。
烬渊说,难听的话骂出来心情就会舒畅。
当然更多的时候,他的态度都是睥睨的冷漠。
烬渊觉得这个世上大部分生物都不配和他说话,不配见他,更不配由他出手。
可现在,烬渊说话的语气却完全不像他。
“临阵脱逃的废物,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近乎实质的杀意。
烬渊甚至没有再多给麒麟一瞬思考的时间。
就在他说出口中字句的刹那,他猛地抬手。
没有用什么华丽的招式,只是最直接的力量碾压。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色妖力,瞬间贯穿了麒麟的虚影,直接击中了它和江临天之间的契约核心。
无论是麒麟还是江临天一瞬间的表情都变得无比痛苦,可偏偏他们此时此刻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白琳只能看见麒麟周身的金光如同被打碎了一般寸寸崩裂,随着这些光的碎片掉落在地上,麒麟的实体终于现身。
只是此时它的气息衰弱到了极致,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
烬渊的眼神在刚才的一瞬间暴怒以后便已经恢复了平静,现在看起来似乎已经正常,只是语气比起以往要稍微冰冷一些而已。
烬渊迈步来到虚弱的麒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一会,突然对白琳开口:“琳儿,过来。”
白琳才刚刚靠近,烬渊便一把拉住了白琳的手,直接按在了麒麟的额心。
白琳能够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无比轻柔地在自己手上割开了一道口子,随着血液的流出,她和面前的麒麟似乎正在签订某种契约。
麒麟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却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凝聚不起来。
烬渊冷眼看着麒麟痛苦的模样,九尾的妖力强行破开了麒麟的本源防御,以羞辱的方式,用白琳的血在它的灵魂最深处,烙印下了绝对不平等的主仆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