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孤家寡人呐!比自己还要惨!
不过,这样的人,才容易给她攻略的可乘之机!
只要抱好这个有权有势的大腿自己何愁不能进燕京,借他的势力找到阿兄?
"桃儿,现在府里除了王爷谁最大?"
"啊?"桃儿犹豫片刻,"自然是沈长史。"王府的一切事物都归他打点安排。
"很好,"谢珩点头,一年之内她要改变这个答案。
"给我拿几块木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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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州司狱,地下一层。
阴暗的牢房之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成“大”字形被绑在十字刑柱之上,他低垂着头,双臂展开被铁链所缚,灰色囚衣血迹斑斑,身体数十道狰狞伤口皮肉翻卷。
此人正是此前在陇州被生擒的西陵战将拓跋宏,此前被转移关押在司狱地下一层的刑狱牢房。
拓跋宏脖颈青筋绷起,抬眼死死瞪着对面的男人,喷出一口老血:“郑屹!你个王八糕子还想知道我军驻地?我呸!老子就算死了,你也别妄想从老子嘴里吐出一个字儿!要杀要剐赶紧的,少废话!”
郑屹端坐在一把沉香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青瓷茶杯,他随手用茶盖撇了撇茶沫,闻言却并不急着饮茶,而是随手搁在一旁,抬起漆黑的眸子,盯了对面垂死挣扎的囚犯一眼,低声道,“带上来。”
三个带着手镣脚镣的黑衣人被一把推进来,在阴暗潮湿的牢房中站成一行。
其中一人见到牢房中的拓跋宏时,眼中一瞬燃起一线光亮,忍不住出声叫道,“拓跋将军!”
很快,那黑衣人瞧见了他满身斑驳血迹,眼中光亮又迅速熄灭。
拓跋宏见三人被擒,面色沉冷下来。
郑屹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似笑非笑道,“你的这些部下,杀了本王二十一个狱卒,也要拼死来救你,倒是个忠心的。只是不知,这一个个……是对你拓跋宏忠心,还是对他们背后的主子忠心?”
"郑屹!你想做什么!"拓跋宏怒吼,挣扎得铁链“哗啦”作响。
“拓拔将军,急什么?”郑屹扫了对面目赤欲裂的拓跋宏一眼,薄唇轻启,声线平淡无波,“本王不妨替将军剥开他们的心看看,到底是忠,还是奸?”
说完,他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扫视身前跪成一排的黑衣人,淡淡道,“本王问你们一个问题,若听不到想要的答案,就砍掉拓跋将军一根手指。”
这时,亲卫裴十七从阴影处走出来,他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悬着短刃,走到刑架之上的拓跋宏身前站定。
“你们是何人派来的?”郑屹依然坐在椅子上,转动拇指的玉扳指。
第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双眼通红,看了对面的刑架上的拓跋宏一眼,又垂下了头,嘴唇抿成一道青白的线,一言不发。
郑屹低低笑了一声,“看来是个奸细。”话音一落,裴十七猛然抽出腰间短刀,白光一闪,手起刀落!
“啊—”拓跋宏上半身猛然绷直,发出一声猛烈的惨叫,一截小指被直直削落在地,断指血肉模糊!
“拓拔将军!”那黑衣人惊呼声还未落地,裴十七迅速转身,对准那人颈侧横刀切过,刀刃入喉,一股猩红血液喷射而出,溅在旁边的同伴脸上。
在同伴瑟瑟发抖惊恐的眼神中,那黑衣人被一刀封喉,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前扑倒,颈间血流无声地在冰冷地面洇开。
“第二个问题,西陵残部,现退守何处?”郑屹面色不变地玩弄着手中扳指,看向脸色惨白的拓跋宏。
“我我……不知道!”第二个黑衣人死死咬着牙,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
裴十七的短刀再次对准拓跋宏的右手直直砍下!
“呃——”拓跋宏全身猛地绷紧,喉间冲出一声压在齿缝里的闷哼,铁链骤然哗啦巨响。
一截白森森带着骨头的断指飞到了黑衣人面前的石地上,黑衣人看着眼前断指惊骇地瞪大了眼!
另一名护卫从阴影中走出,递上来一盏滚烫的茶盏。
裴十七面不改色地接过,伸手狠狠握住拓跋宏断指处,用力挤压拧转,血从断面涌出“嘀嗒”“嘀嗒”坠下,断指的血灌满了半盏茶杯。
裴十七转身,一步一步踱步那黑衣人身前,在黑衣人惊骇的目光中,捡起地上的断指,丢入茶盏热气蒸腾的血水中,把装着断指的茶盏端到第二个黑衣人的下巴前,“喝下去!”
那人面色惊恐,嘴唇颤抖,牙齿一咬就要自尽,却在电光火石之间被一只手迅速掐住下颌,迫使他不得不张开嘴,茶盏边缘抵住他的下唇,温热的血腥味夹杂断指瞬间灌入口中!
他喉头滚动,猛地偏头干呕,被裴十七攥住后颈扳回来,狠狠一抬下颌,断指在猛烈的挣扎中顺着喉咙吞如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