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歌其实也不是没有任何动作,在第二天早朝之前,他就让人传令各地驻军,要好好配合这次清剿行动,而且是无条件的服从调派,若是谁有异议,在行动结束之后,可以来长安城找他当面对质,他路朝歌会给他们一个说法。
路竟择在离开长安城之后,将两万人分成了三队,自己带了一队五千人向南而去,郑莛籍带了一队直接向北,而最后一队则是杨宗保带队向东而去。
至于为什么不向西?
雍州的西面只剩下凉州道了,凉州道的世家早就被路朝歌收拾过一次了,更何况凉州道的几大世家,都有人在朝廷做官,而且官职还都不低呢!
赵家,出了一个道府。
刘家,走出来了一个刘继玉,如今也是一道道府了。
剩下的一个就是周家了,周家的周俊彦可是吏部尚书,官职、爵位已经是人臣顶尖了。
更何况,人家的女婿是谁啊?
路朝歌啊!
路竟择的速度足够快,可也快不过八百里加急,在他领兵进入兖州的时候,路朝歌的命令早就到了。
有地方驻军的配合,而且是有针对性的围剿,对战兵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而且如今的世家大不如前,尤其是官场上的弱势,让他们对地方的掌控力大大下降,若是放在前楚时期,想要动某个世家,保不齐就要发生内战了。
可如今是大明,没有那么麻烦,军队抵达某地,直接进城直奔某座府邸,撞开府邸大门,控制住所有人之后,直奔祠堂找到族谱,然后按照族谱抓人就足够了。
这一次出来,路竟择已经明确的交代过了,只杀族谱上的人,不会搞什么株连九族那一套,这也是为了减少连累一些无辜之人。
“族谱这玩意是谁发明的呢?”路竟择发出了和他爹一样的感叹:“还真是个好东西。”
兖州道隆兴城钱家府邸内,路竟择很随意的坐在中庭内,拿着钱家的族谱在那看着。
“谁说不是,可是省了我们不少时间。”杨嗣业的孙子杨继祖陪在路竟择身边:“这府邸抓人抓不全,估计今天是离不开这里了。”
“不急。”路竟择将族谱递给杨继祖:“这钱家人基本上都在隆兴城,抓起来也没那么麻烦。”
“将军,钱振业想要见您。”袁光佐匆匆走了过来。
袁光佐,袁庭之大将军的亲重孙,和路竟择属于一辈人,只是年纪比路竟择大了几岁,这是袁家为数不多要走武将一途的两个人之一,另一个叫袁光佑。
而路竟择在袁庭之离世之后,就把这哥俩调到了自己身边,算是给袁家一个基本保障。
跟在路竟择身边,总是能立军功的,最后能走到哪一步,就看这哥俩自己的本事了,总不能没本事硬提拔。
“带过来。”路竟择打了个哈欠,这两天就急着赶路了,也是真的没休息好。
片刻功夫,钱振业被带到了路竟择面前。
“你找我啊!”没了杨宗保在身边,路竟择想吃点东西都费劲,毕竟除了杨宗保,也没人随身携带一个小粮仓。
“路竟择,你这么做,就不怕天下人的唾沫淹死你?”钱振业被人反剪双手:“你这是在动摇大明根基。”
“大明根基什么时候成了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世家了?”路竟择深吸了一口气:“大明的根基不是你们,你们也不配成为大明的根基,有点事就给朝廷找麻烦,有点事就找麻烦,这以后若是在不顺着你们的意,你们是不是就要联手起兵造反了?稍微让你们不顺心,你们就能联手威胁朝廷,你们把朝廷当什么了?你们把大明当前楚了?”
路竟择弯下腰,一只手抵着下巴,眼睛盯着钱振业:“前楚就死在你们这些世家手里,我们大明不会重蹈覆辙,入仕你们消停待着,大家就死你好我好大家好,可你们总觉得,凭你们的本事能让朝廷妥协,你们是有多瞧不起大明?”
“大明又如何?”钱振业看着路竟择的眼睛:“没了我们,大明一样玩不转,只有朝廷和我们世家相互配合,大明才能日渐兴盛,你明白其中的道理吗?”
“前楚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说的。”路竟择嗤笑一声:“可也没看到前楚万年啊!反倒是流民遍地、饿殍遍野,你知不知道,我爹当初就差点死在路边,归根结底这里面有你们世家的功劳,若是我爹死了,是不是就没有现在的我了?按照这个说法的话,咱们可是死仇啊!”
杨继祖和袁光佐愣住了,这两件事能联系到一起,路竟择也是个人才。
“你这是强词夺理。”钱振业也没想到路竟择能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若是这么算起来,估计全天下的人彼此之间都有仇,没这么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