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哪位祖师?茅山哪位老祖宗亲自下场了?
嘉乐体内那奔腾的力量,忽地一停。
下一秒,一道金光从他眉心窜出,悬在半空,化作一道人影。
宫新年“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头垂得低低的:“茅山第三十七代弟子宫新年,叩见祖师!”
那虚影哈哈一笑,眉眼温和,像老邻居拍你肩膀:“起来吧,小家伙。
你就是宫新年?”
宫新年心头一震。
茅明元。
十六代祖师,早就飞升的那位!
活了千年,成仙的人,看人跟看蚂蚁差不多。
可这老头,刚刚盯着他打树妖那一幕,看得眼睛都不眨。
“你这身子骨,藏得深啊。”茅明元眯着眼,笑得像看自家孩子,“血气浓得能煮汤,战意纯得像新磨的刀。”
“我没见过凡人能像你这样——还没成神,身子却早过了人这个坎儿。”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点:
“你这身体,早就不是人能有的了。”
寻常修仙,得慢慢熬,炼心炼体,十年百年,才一点点把人蜕成仙。
可宫新年呢?
他连炼心都没完成,身子已经硬生生撕开了凡俗的壳子。
像一头还没学会叫的幼龙,却已长出了能撕裂山河的鳞。
他不是仙,也不是神。
但已经不配再被叫做“人”。
这种人,茅明元活了三千年,也就见了两个。
一个是他自己。
一个,就是眼前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崽子。
“小子,你太野了。”茅明元摇摇头,眼里全是满意,“这个世界,装不下你。”
他抬起手,指了指天上:“等你突破阳神,就去祖庭。”
“那地方,有传送阵,直通我们茅山的根。”
“你该去那里,看看真正的天地。”
“现在人间跟天界断了联系,但只要布对了阵,真有天赋的,照样能溜出去。”
“天地像蜉蝣,三千世界,条条路都能走到长生。”
就像老话说的——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终究是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