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林安脚尖踹进石壁,碎石飞溅,硬生生被林安踏出一个凹陷,足有半尺深。
脚掌卡在里面,稳住了。
林安另一只脚抬起,又是砰的一声,在旁边踹出第二个凹陷。
以此类推。
他就这样,一脚一个坑,踩著这些自己踹出来的凹陷,一步一步往上爬。
悬崖上这些石头很脆弱,林安这么搞,出了不小的动静。
头上的碎石不断往下掉,有些落在他头上身上,他也不躲,只是眯著眼,继续往上踹,往上爬。
没有半点瀟洒。
全是暴力。
段四站在崖顶,负手而立,衣袂被山风吹得微微飘动,一派高人风范。他往下看,等著林安上来。
等了半晌。
人没看到。
只听到脚下不时传来的震动声。都有点地龙翻身那感觉了。
他皱著眉头,觉得林安早应该到了吧?
终於看见林安的脑袋从崖边冒出来。
满脸都是灰,衣服也被划破好几道口子,特別是鞋尖已经彻底磨穿了,露出里面的脚趾头。
段四低头看著他,又看看崖边那些还在往下掉的碎石,嘴角抽了抽。
“你这……”他斟酌著用词,“轻功练得挺別致啊。”
林安没理他,只是喘气。
喘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望著远处连绵的山峦,地势高的地方看风景就是比较別致,此刻林安的目光有些放空。
“你说,”他开口,声音还带著点喘,“要怎样才能到五品境界呢?我也想飞。”
段四愣了一下。
林安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最近总感觉到了一个极限,怎么也迈不过去。”
他收回目光,看了眼刚才那一脚一个坑的攀登,每一脚都要消耗大量罡气,累是真累,可他更在意的不是累。
是他飞不起来这件事本身。
“你说,要怎样才能到五品境界呢?”
段四扭头看他。
段四是过来人,知道这是什么感觉,被卡住了,迈不过去那道坎。
“五品?”他隨口道,“那不是水磨功夫吗,慢慢练就是了,多简单的事啊。”
林安没说话。
段四又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