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特教授停止了一切关於多比的追查。
那天晚上是他最有机会抓住多比,接近真相的时刻。
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蛇怪的“致死诅咒”。
那股诅咒像毒液一样潜伏在他的魔力深处,稍有不慎就会爆发,將他彻底吞噬。
更不用说,他现在的状態,没有办法精准锁定多比的幻影移形轨跡。
家养小精灵的瞬移方式本就比巫师的更加飘忽不定。
需要施术者將魔力感知发挥到最大才有可能追踪到。
而他现在光是维持诅咒的封锁线就已经耗掉了大半精力。
自然没办法在诅咒侵蚀魔力的情况下继续追踪。
於是,他做出了一个让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直接下令,乔治,弗雷德,塞巴斯蒂安近期不要再追查多比的任何行踪。
將多比出没的相关情况整理成一份简短的报告,直接上报给邓布利多校长。
一切事情,都交给校长大人去处理。
弗雷德当时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入选“本学年最精彩变脸”。
从困惑,到不甘,到试图反驳,再到被乔治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之后勉强咽回去。
“可是教授,”他还是没忍住,“我们差一点就——”
“差一点,”洛哈特教授打断了他,“就是还没有。而我们现在没有第二次机会。”
这句话落地之后,办公室里沉默了整整十秒。
三人交换了目光。
塞巴斯蒂安的眼神沉了一瞬,然后微微頷首。
乔治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罕见地没有接话。
弗雷德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吐出一口长长的气。
他们都很疑惑,但也都同意了。
毕竟,他们也知道自己的教授现在的状態极其不好。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洛哈特教授没有继续去挑逗幕后黑手的神经。
他没有再深夜外出,也没有再追查多比的行踪。
而是將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全身心投入到蛇怪诅咒的压制中。
烛光摇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草味与金属味。
桌上摊开著数十本古老的魔法书:《蛇王论》,《黑巫师的造物》,《古代诅咒的解构与反制》。。。。。。
每一本书的封面都被翻得捲起,旁边散落著各种魔药瓶与符文刻刀。
洛哈特教授坐在这一切的中央,蓬头垢面谈不上。
毕竟,伟大的洛哈特教授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让外表彻底失態!
但袍子的领口確实是鬆了,头髮也確实是没那么整齐了。
他一只手搭在摊开的书页上,另一只手握著魔杖,像一位正在与死亡面对面下棋的巫师。
他不得不承认古代巫师在各种奇怪的魔法上,確实有他们的“说法”。
他在这间办公室里埋头啃了这么多天的古籍之后,也终於愿意承认自己此前还是太过於小瞧这种可怕生物的诅咒了。
蛇怪的致死凝视並不是简单的“看一眼就死”。
它是一种复合型诅咒:灵魂震盪,魔力逆流,血脉冻结,心臟停滯。。。。。。
任何一项都足以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