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一阵风吹过,苍松间的昏鸦惊起,西天的斜阳更淡了。
和以往不一样。
以前的温之余,无论是在何种地方,何种情形,无论是面对著谁。
他永远是一副笑脸。
那笑容像是焊在脸上的面具,灿烂得刺眼,也虚假得令人心寒。
斯內普曾经不止一次的在私下宽慰过他,让他不必时时偽装。
“在我面前,你不用委屈自己。”他记得自己这样说过,声音低沉而坚定。
那时的温之余是怎么回答的?
啊,对了。
他笑得更加灿烂,眼睛弯成月牙,说:“这就是真实的我啊,教授。”
谎言。
斯內普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顶著二十多岁成年人面容的傢伙,骨子里还藏著那个十九岁的少年。
所以不可避免的,在面对他时,斯內普总会劝自己多些耐心,多些宽容。
可现在……
斯內普抬头望去。
对方那张总是掛著虚假笑容的脸,此刻平静得可怕。
异色的双瞳冷冷地注视著他,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半边脸上,將金眸映得更加妖冶,而红眸则浸在阴影中,显得愈发暗沉。
没有笑容的温之余,陌生得令人心悸。
斯內普的喉咙发紧。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他似乎更寧愿看到那个假笑的面具,寧愿对方还笑著欺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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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那证明温之余还在乎。
在乎他的看法,在乎他的感受,哪怕是用偽装的方式。
而不是现在,不是用这副完美却陌生的面容与他对视。
这简直就是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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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中,两方人对峙。
邓布利多看了看温之余,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人,最后又看了看空荡的四周。
一时间,他有些一头雾水。
“温先生这是……”邓布利多握著魔杖的手微微收紧。
这是打算又给他挖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