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块坚硬无比的大猩猩玻璃在加州奥拉科技地下车间里的跌落测试台上,发出一声沉闷、却又让人热血沸腾的撞击声,並且完好无损地弹起时。
整个无尘车间里爆发出了这几个月来最疯狂、最歇斯底里的欢呼声。
杰夫和那帮被物理法则折磨得快要发疯的传统硬体工程师们,激动得抱头痛哭。
他们知道,隨著这个最致命的物理死穴被维克多用资本暴力强行砸穿。
那台没有任何物理按键、只有一整块全贴合玻璃的“破壁者”手机,在硬体量產层面上,已经没有任何不可逾越的障碍了。
但是。
就在硬体团队开香檳庆祝的时候。
在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个专门划拨给底层系统研发的封闭实验室里,空气却依然冷得像个冰窖。
从摩托罗拉被顾清舟用高薪和“算力主权”挖来的底层系统大神戴维。
此刻正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手里拿著那台刚刚跑通了核心底层代码的“haloos”工程测试机。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攻克技术难关的喜悦,反而布满了一种深深的愁苦和无奈。
他推开了顾清舟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隔音玻璃门,像是一个打了败仗的將军,颓然地走了进去。
“老板,硬体那边的捷报我听说了。”
戴维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將那台工程测试机轻轻地放在顾清舟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我们在大卫·陈那恐怖的gpu算力矩阵的加持下,也终於完成了这套基於linux微內核重构的底层系统。”
“它在处理多线程並发、图形渲染以及我们在底层植入的『社交消息加速引擎时,其运行速度和丝滑程度,绝对能够甩出现在的苹果ios和安卓系统至少两条街。”
戴维的声音里透著一种技术极客对自己作品的绝对骄傲。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
“老板,我们面临著一个所有全新独立系统诞生时都会患上的、足以致命的绝症。”
顾清舟放下手里那份关於光环商城下沉市场增长率的数据报告。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戴维。
“说下去。”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戴维的困境。
“生態。”
戴维咬著牙,指著桌面上那台屏幕亮起的测试机。
“老板,您看看这个桌面。”
屏幕上,除了几个孤零零的系统自带组件图標,以及那个占据了最核心位置的深蓝色光环应用之外。
整个手机系统,乾净得就像是一片刚被火烧过的荒原。
没有任何第三方应用。
没有地图,没有银行客户端,甚至连一个简单的小游戏都没有。
“这就是一片彻底的生態荒漠。”
戴维烦躁地抓了一把头髮,声音因为极度的挫败感而微微发抖。
“现在的移动网际网路格局,已经不是我们刚开始研发时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