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以图搜图”的指令,像是一道不容拒绝的神諭,死死地钉在了新星搜索研发大厅的白板上。
顾清舟离开后,加布里埃尔盯著屏幕上那些浩如烟海的图片数据,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让机器看懂图片。
这简直就是一个足以让任何算法工程师抓狂的科幻命题。
传统的计算机视觉识別,还停留在极其原始的边缘检测和像素色块对比阶段。
稍微换个光线角度,或者图片背景复杂一点,那些所谓的人工智慧就会变成彻底的智障。
“老板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加布里埃尔的一个手下烦躁地抓著头髮,看著跑出来的一堆错误识別结果,语气里满是绝望。
“用户上传的照片里,有一只鞋子,还有一只猫,背景是乱七八糟的街道。”
“我们的爬虫连个主次都分不清,怎么可能在毫秒级別的时间內,精准地识別出那双鞋的品牌和款式。”
“更別提还要和商城的商品库进行一比一的哈希比对了。”
加布里埃尔咬著牙,没有反驳手下的抱怨。
因为这確实是一道在现有算法逻辑下,根本无法逾越的物理高墙。
就在新星搜索团队一筹莫展、陷入绝境的时候。
一封来自普罗米修斯大厦底层核心机房的加密內部邮件,悄无声息地躺进了加布里埃尔的收件箱里。
发件人是大卫·陈。
“加布里埃尔,老板让我给你们开放一个特殊的內网物理埠。”
邮件的正文里,没有任何寒暄,只有一行冰冷的指令,以及一个极其复杂的底层ip位址。
“不要再用你们那些可怜的cpu算力去跑那种愚蠢的线性对比代码了。”
“把你们收集到的所有图像特徵数据包,通过这个接口,全部扔进我这里来。”
加布里埃尔愣住了。
他颤抖著手,按照邮件的指示,將新星搜索的测试接口,接驳到了那个神秘的ip位址上。
就在连接成功的那一瞬间。
加布里埃尔办公室里那台用於监测底层算力负荷的屏幕上,一条代表著並发运算能力的数据曲线,以一种让人心臟骤停的角度,直接衝破了图表的上限。
“上帝啊。”
加布里埃尔倒吸了一口冷气,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这是什么级別的算力?”
“这股运算洪峰,简直比谷歌那几百个机房加起来还要恐怖。”
电话那头,大卫·陈那带著些许神经质的技术口音传了过来,透著一种绝对的算力碾压傲慢。
“这是老板花了几千万美金,从英伟达那个老外手里硬抠出来的最新架构gpu计算卡集群。”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
“我用光环社交那一亿活跃用户每天上传的几十亿张高清图片,配合著他们在照片底下打的那些兴趣標籤。”
“利用这股恐怖的並行算力,硬生生地在这座地下机房里,餵养出了一个虽然还不算完美、但在垂直商品领域绝对够用的『初级卷积神经网络模型。”
大卫·陈冷笑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对传统搜索技术的降维蔑视。
“加布里埃尔,你们的语义引擎只需要负责把用户截图里的区域切割出来。”
“剩下的识別工作,交给我的这群机器怪兽去处理。”
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