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柳大人。”离语转头轻声叮咛童儿:“你先回房里,把书案上的那本书看完,我会回来的晚些。”
“嗯。”童儿乖巧地点点头,深深看了一眼离语,眼中有不解和疑惑,但也听话地转身离开。
主家被人打了,甚至还负了伤,离语作为谋士,自然要去看看柳元的。
离语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着的丫鬟仆从,叹了一句:浮夸。
“先生,老爷请您过去。”丫鬟端着水盆,给离语行了个礼,说道:“大夫刚走,说老爷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静养。”
“知道了。”离语侧身让开,见着行色匆匆的丫鬟,若有所思。
看来,柳元是铁了心装病。
离语进了柳元的卧房,自顾自地坐到椅子上,跟柳元隔了老远的距离,也不说话,只是斟茶品茗。
缠卧病榻的柳元久不见离语开口,心中按捺不住,问道:“先生不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想说自然会说的。”离语放下茶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今次是周尚书来了,带了一大票家丁。”柳元存了点试探的心思,边说边听着离语那边的动静,心道:究竟投奔太子,是好是坏?
离语叹了一口气,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起身作势要离开:“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不听了,白白惹人嫌。”
“先生留步!”听闻离语要走,柳元也顾不得装病了,忙起身道歉::“是我不对,不该瞒你!今日还有太子在场。”见离语转过身来,反倒一时语塞,没了声音。
“然后呢?”离语反问道:“你就被打了?太子还安排你看大夫,还要为你出头?”
“我,”柳元欲言又止,还在为投奔太子,惹恼了周尚书的事担心,看着离语盯着自己,莫名觉得有些冷,以为是受了伤后,五感失调,便扶着桌子坐下,说道:“我只是有些担心,这时候如果真的失去了周府的支持,我在朝中能否再站稳脚跟。”
“糊涂!”离语闻言骂了一句,回身坐在桌子的另一侧,给柳元分析道:“现在诸位皇子之争激烈,但皇上又最是重视亲伦,特别不喜欢皇子之间的争斗,最恨结党营私,可如今朝中大臣各自都站了队,隐隐有拉帮结派之嫌,你以为,皇上会不知道吗?”
“那,先生的意思是?”柳元听了离语分析局势,这才惊觉原来自己陷入了思维怪圈,该怎么做事,还是得多听听离语的意见。
“太子虽有意招徕你,但你终究是周府女婿,而周尚书又同三皇子派系。”离语倒了一杯新茶,抿了一口,说道:“于你而言,现在最好的办法是隔岸观火。”
“那我?”柳元愣了愣,指着自己说道:“难道我什么都不做吗?”
“那倒也不是,”离语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说到:“周府那边,大可像今天这样先闹一闹,周竹媛还在,你暂时脱离不了周府。”
柳元点头,又听见离语说道:“太子那里,你也需要投名状,不如,你给太子一个好处。”
“什么好处?”柳元见离语笑得高深莫测,不由得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