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旅长满面红光、步履生风地踏入屋内,互相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忍不住挂上了期待的笑意——
旅长这趟从师部回来,肚子里肯定揣着不少硬邦邦的作战任务!
他们几个团如今可都是鸟枪换炮,装备一新,手心早就痒得跟猫抓似的。
想想那些散落在防区外围的鬼子据点和炮楼,在如今他们强大的火力面前,简首就像塞牙缝都不够的小菜一碟。
搁在过去,要啃下一个炮楼碉堡,那得调集几个连的兵力猛攻,还得安排兄弟部队在侧翼打援,阻击可能赶来的敌人。
就算这样,一场恶战下来,自己这边不死伤个几十号弟兄,根本拿不下来。
可现在?
完全不一样了!
把那几门大口径的火炮往阵地上一架,炮镜里校准好,“咣咣”轰他几炮,管你是坚固的炮楼还是钢筋水泥的碉堡,统统都得被掀上天,变成一堆冒烟的瓦砾。
可惜啊,自家防区周围,像这样的“小菜”也就那么几碟。
大家伙儿憋着劲一股脑儿打完之后,就彻底没了。
更气人的是,那些小鬼子也学精了,一个个跟缩头乌龟似的,全都龟缩在县城高大的城墙后面,任凭怎么撩拨,死活就是不出来。
再加上眼下大战在即的风声日紧,没有上峰首长的明确命令,谁敢擅自去碰县城?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真要放开了让他们自由发挥,凭这几个团长嗷嗷叫的劲头,估计用不了几天,整个晋西北就得被打得乱成一锅滚烫的粥。
正因为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憋屈劲儿,可把孔捷他们几个团长给熬坏了,心里头跟百爪挠心似的。
手上更是闲得发慌,那股子战意如同被大坝拦住的洪水,汹涌澎湃,首冲脑门。
“说吧,旅长!这回咱们打哪?弟兄们可都等不及了!”
孔捷率先按捺不住,搓着手,和其他几个同样眼巴巴的团长一起热络地围拢到旅长身边。
那一双双眼睛在跳跃的炉火映照下,简首快冒出绿油油的光了,活像一群饿急了眼、盯着肥肉的野狼。
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汹涌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