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临近那个预想中的目标时间点——
八路军可能发动真正炮击的时刻,腾岛的心情就越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一战成名?
这个巨大的诱惑对于渴望晋升的他来说,不可谓之不巨大。他仿佛己经看到了军衔上的金星在闪烁。
忽然间,他脑海中又像被针刺了一下,萌生出一个新的、令人不安的想法。
那就是,对方有没有可能……
根本不需要远程炮击?
他们会不会是趁机派人偷偷埋伏在重要目标附近,埋设炸药或者用其他方式在极近的距离引爆呢?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窜起一丝凉意。
如果是这样,似乎也恰好可以解释,为什么对方现在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毫无大规模调动的迹象。
想到这里,他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地图前首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急促地朝门口的通信兵喊道。
“快!立刻去通知各个重点目标单位!让工兵分队马上在附近展开地毯式排查!仔细搜索任何可疑爆炸物!”
通信兵倒是没有第一时间转身就跑,而是先习惯性地一个立正,脚跟并拢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低下头恭敬地报告。
“报告指挥官阁下!”
“属下必须向您禀报,从您接手指挥的第一时间开始,各重点目标单位就己经按照最高警戒级别在附近严密布控起来了!”
他语气斩钉截铁:“目标核心区域周边一公里范围内,绝不存在有陌生人能偷摸靠近的可能性!所有通道和隐蔽点都有明暗哨交叉监视!请您放心!”
腾岛听着这详尽而自信的汇报,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通信兵这才一个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眼看手表上的指针离那个关键的时刻越来越近,他整个人内心的紧张感,如同不断加压的弹簧,混合着一种即将获得巨大成功的隐秘喜悦,也在与时间同步疯狂滋长。
恍惚间,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又冒出许多光怪陆离的想法。
比如八路军会不会孤注一掷,针对某个薄弱防区发动大规模步兵强攻,用人命硬生生撕开一个缺口,临时开辟出一块炮兵阵地,打完一轮就立刻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