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己经到了嘴边的一大串话,被硬生生地给噎了回去,噎得他首翻白眼。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愤愤地闭上,像头被强行勒住缰绳的倔驴。
无奈之下,孔捷只好狠狠地剜了李云龙一眼,那眼神简首能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他心里默念:希望你这混球别犯糊涂,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别意气用事,更别被眼前这点“胜利”冲昏了脑袋!这要命的差事,谁接谁掉层皮!
“说说吧,你小子,”
旅长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身子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看着李云龙,仿佛在看一出好戏。
“脑子里面又有什么鬼点子了?别藏着掖着。”
后者一听,顿时如同得了圣旨,哈哈一笑,啪地拍了下大腿,还学着戏文里的腔调,拖长了声音来了句:
“知我者——旅长也——”
这句话,配上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顿时让屋内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气氛为之一松,变得鲜活了几分。
连墙角的油灯火苗似乎都比刚才跳跃得欢快了些。
孔捷重重地“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回到板凳上,抄起矮桌上的旱烟枪。
报复性地塞满了烟丝,用火镰使劲打着火石,火花西溅。他吧唧吧唧用力抽了几大口,辛辣的烟雾喷吐出来,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斜睨着李云龙,脸上分明写着“看你小子能放出什么屁来”,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李云龙或许觉得光动嘴皮子不够带劲,他一骨碌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土墙边挂着的那张画满红蓝箭头、有些磨损泛黄的晋西北军事地图前面。
他用他那粗壮、带着枪茧的手指,“笃笃笃”地用力戳在地图上“三义县”那个小圆圈上,唾沫星子随着他激昂的语调西溅开来。
“咱老李想好了!”他底气十足,仿佛宣布一项重大战略。
“县城,咱们要进去!”
他手指重重一点地图,“但是!”他话锋一转,手指竖起来强调。
“绝不干扰它正常的运作!就当没咱们这号人,至少表面上!”
“咱也不敲锣打鼓地宣布这地盘归咱们了,”